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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果从卧室出来,方怡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过去坐下的时候,她才有反应,弯了弯唇问:“睡着了?”
唐果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道:“表姐,放心不下就去看看吧。”
“没什么放心不下的?”方怡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轻松一点,道:“我跟他好歹相识一场,有点……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唐果看着方怡强颜欢笑也是心疼,但她也能理解她,不被对方的父母待见这种感受,她尝过,特委屈。
“表姐,其实我当初决定重新跟宋辞走到一起之前,我还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接受我了,当时就凭着一份孤勇,觉得这辈子如果错过他肯定会后悔。”唐果看着方怡,又说:“厉晨对你是怎么样,我跟宋辞都看在眼里。如果你对厉晨也有这样的感觉,那就考虑再试一次吧,如果到时候还是跨不过去那个坎,那就此生不再往来就好,总比一辈子生活在纠结甚至后悔当中要来得强。”
“我……好好考虑考虑。”良久,方怡才淡淡地说。
当天方怡离开唐果家前,宋辞打了电话回来报平安,说厉晨的手术很成功,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搁在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她回到家后,日子还是如常过,没有去打听厉晨的后续情况怎样,也没有去医院探望他,好像这个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一样。
过了几天,她这个月的例假结束。这一次的例假总算准时,这让她对漫长的调理之路总算有了些信心,恰逢这天老中医看诊,她补休了一天假,清早就去医院挂现场号,因为网上的预约号早就没有了。
她七点钟就到了,但一直弄到十点多才拿到药。正准备回家,却在大门口碰见了厉晨跟厉夫人。
距离上次见面,好像就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但厉晨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比起以往的风流倜傥,他身上现在蒙上了一层沉稳。大概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在他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眸子先是充满了惊喜,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他喊她:“方怡。”
方怡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错,你看我都出院了能有什么事?”厉晨一脸轻松地说。
话音刚落就被厉夫人给打断了,“如果不是你天天闹着要回去上班,把医生护士都闹怕了,人家能给你出院吗?”
厉夫人的语气又生气又无奈,方怡看了看她,发现此刻的她比当初那个颐指气使甩自己耳光的贵妇落寞了许多,没有精致的华服跟妆容,头顶也添了不少白发。
不过这也难怪,命根子一般的儿子生病了,换做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操碎了心。
方怡坦荡地注视反倒让厉夫人有些局促,正当她想收回视线的时候,就听到厉夫人突然说:“那个……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不省心的家伙送回家、我最近……照顾他都弄得心力交瘁,头晕脑胀的,我想去看一下医生。”
话毕,不仅仅是方怡,就连厉晨都以一脸惊愕的表情看向厉夫人。
厉夫人更难为情了,甩手掌柜似的摆了摆手,“反正你帮我送他回家,我先走了,等会医生要下班了。”说完,她脚底抹油似地跑了,剩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你的司机去开车了吗?”方怡问。
“我现在没用司机了……用不起,车也换成十几万的代步车。”厉晨有些难为情地说。
方怡:“那……我们打车回去,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
厉晨:“好,对。”
方怡:“能自己走吗?”
“不能。”厉晨立刻表现出十分虚弱的样子。
方怡懒得拆穿他,走过去轻轻扶着他往大门口走,他立刻把身体的重量靠在她身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相对安静,计程车走了没多久,厉晨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她垂眸看着肩膀上的男人,眼底一片乌青,再想起厉夫人刚才说的话,她猜这人怕是住院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加班。她的心,不由轻叹了一声。
直至回到他家楼下,他仍旧睡着,她只好把他叫醒。两人一并上了楼,方怡本打算送到门口就走,但看他的样子有些迷糊,权衡了一下还是把他送进家门。
厉晨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他们同居时住的那一套,即使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把它卖掉,这是唯一证明他跟方怡在一起过的证据。
自从她跟他提了分手之后就再没有来过这里,连行李都没有收拾。明明过去了很久,可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她有种错觉,好像自己从未离开过一样。
玄关的鞋柜里还摆着她的鞋子,她当初在客厅增加的一些温馨陈设动也没动。她心里有种思绪在翻滚着,她把它强行压了下去,对厉晨说:“我扶你去卧室休息吧。”
厉晨看着她淡淡的表情,眸子染上了一层落寞,轻声道:“好。”
等他躺在床上之后,方怡便说:“那我先走了。”
“好。”厉晨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方怡顿了一下,说:“随缘吧!”
厉晨听了,眼眸突然亮了,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笃定道:“那我们肯定会再见的。”
方怡出了卧室之后就没再逗留,拎起自己的包包就离开厉晨家,走到一楼花园就看到厉夫人坐在花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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