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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桑岛慈悟郎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炸响。
他矮小的身影骤然消失!不是视觉上的快移动,而是如同雷霆撕裂空气!一道炫目的金色电光轨迹瞬间贯穿了空地,在狯岳眼睛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影!空气被狂暴地电离,出刺耳的爆鸣和焦糊气味!木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仿佛要刺穿耳膜!十几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断口处一片焦黑!
绝对的、越想象的极致之!那是将全身力量、呼吸、意志凝聚于一点,瞬间爆的斩击!
狯岳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这就是……雷之呼吸?他死死盯着那截焦黑的树桩,眼中爆出强烈的渴望。
“看清了?”桑岛慈悟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回到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幻觉。他将木刀抛给狯岳,“你来!记住,心神合一,引雷入体,爆于瞬间!意到,气到,力到!向死而生”
狯岳握紧木刀,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刚才那震撼灵魂的一幕。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肌肉绷紧如弓弦,模仿着师父的姿态,猛地蹬地前冲。
“喝——!”喉咙里爆出嘶哑的呐喊。
然而,预想中的风驰电掣并未出现。身体像灌了铅,步伐沉重拖沓,手中的木刀虽然带着破风声劈出,却显得笨拙而缓慢。别说金色的电光,连一丝空气的爆鸣都未曾激起。冲出去不到五步,身体就因为巨大的惯性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啃了一嘴冰冷的泥土。
“狯岳!”桑岛慈悟郎关心的望着自己的弟子,他想上去扶起狯岳,可是狯岳自己爬了起来,朝着桑岛慈悟郎摇摇头。
“再来!”
一次又一次。狯岳像一头倔强的蛮牛,一次次起冲锋,一次次跌倒。他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都灌注进去,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痉挛,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然而,那至关重要的“斩击”,那凝聚一切的“一点爆”,却如同镜花水月,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模仿,始终遥不可及。他的动作或许越来越标准,力量越来越大,却始终沉重,缺乏那雷霆万钧的灵动与穿透一切的锐利。
“还是太慢!太慢”一次次的快败如同冰冷的雨点,浇灭了狯岳眼中一次次燃起的希望。他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明明每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明明每一次呼吸都在竭力调动!那种凝滞感,那种沉重的束缚感,像无形的枷锁捆缚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无法触及那闪电般的境界。
挫败感如同毒藤,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他变得愈沉默,眼神也更加阴郁,只有在挥刀劈砍那些作为目标的木桩时,才会爆出近乎自虐般的狠厉,木屑纷飞,虎口崩裂也浑然不觉。
桑岛慈悟郎站在屋檐下,沉默地看着空地上那个徒劳地一次次冲刺、摔倒、再爬起的瘦削身影。少年每一次跌倒后爬起的度越来越慢,眼中的光亮在一次次失败中渐渐被一种深沉的阴郁取代。
老剑士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是失望?是关心?抑或是一丝更深沉的忧虑?他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木屋,留下狯岳独自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努力,与那无法逾越的鸿沟搏斗。
时间在桃山单调的雷鸣和汗水、失败中悄然滑过。当山间的桃树掉了叶子,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清冷的年节气息时,桑岛慈悟郎做出了一个决定。
“收拾一下,明日随我去一趟总部。”一日训练结束,狯岳正拖着疲惫的身体擦拭木刀,桑岛慈悟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狯岳擦拭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总部?那个聚集着无数鬼杀队士的地方?稻玉神社那晚混乱的喧嚣、人群的尖叫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胃部一阵不适的翻搅。他垂下眼,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路途遥远。桑岛慈悟郎步伐稳健,度却极快。
狯岳沉默地跟在后面,背负着简单的行囊和那柄用布条仔细包裹的木刀。他刻意落后几步,保持着距离,低垂着头,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那件洗得白的旧衣服里。
沿途遇到其他赶路的队士,他们热情地向桑岛慈悟郎这位德高望重的培育师行礼问候,目光掠过狯岳时,带着好奇或探究。狯岳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加快了脚步,像一只警惕的、试图融入阴影的猫。
鬼杀队总部的规模远狯岳的想象。古朴而坚固的建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息,到处可见穿着各色羽织、步履匆匆的剑士,空气中隐约能听到训练场传来的呼喝声和金属交击的脆响。人多,声音嘈杂。
狯岳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紧绷着,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衣服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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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师父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仿佛那是唯一能指引方向的锚点。
桑岛慈悟郎被引往主屋方向去见当主。狯岳被安置在一处偏厅等候。偏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然而,隔着一道薄薄的纸拉门,外面走廊上队士们压低却清晰的交谈声、急促的脚步声,都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那种被无数目光包围、无处遁形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他猛地站起身,无法再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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