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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雄飞站在后门,直到妹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不舍已被决绝取代,只剩下冷冽的战意。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腰间的包裹系得更紧,然后猛地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朗声道:“住手!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
他的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村子里的混乱声响,像一道惊雷般炸在黑衣修士耳边。正在四处搜查的修士们纷纷停下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几十道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剑般射向展雄飞,带着审视与不善。
面具人也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展雄飞身上,原本平静的气息陡然一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是你?展雄飞?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难道……你就是那个老头的传人?黑色石头和《破天诀》,都在你手里?”
展雄飞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时出“嗡”的一声轻鸣,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握紧剑柄,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看着面具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想要东西,就跟我来!别在这里伤害无辜的村民!”
说完,他不再犹豫,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向四肢百骸。《疾风步》被他施展到极致,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转身就向后山的方向掠去。衣袍被风掀起,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脚下的青石地面甚至被灵力激荡起细小的碎石。
“想跑?没那么容易!”面具人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杀意,“留下一半人继续搜查村子,仔细盘问这些村民,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其他人跟我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几个黑衣修士立刻齐声响应,声音沉闷如雷。其中六个修士留在村里,继续翻箱倒柜地搜查,眼神凶狠地盯着缩在一旁的村民;剩下的九个修士则跟在面具人身后,脚尖点地,灵力运转间出呼啸声,朝着展雄飞消失的方向追去。沉重的脚步声与灵力破空的锐响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后山原本的宁静,惊得林间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逃。
展雄飞一边向前疾奔,一边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见黑衣修士果然被自己引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去,面对的是一个金丹修士和一群筑基修士,实力悬殊如同云泥,恐怕是九死一生。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让小雅和村民们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更不能让神秘老者留下的秘密落入这些恶人手中。
后山的路径本就崎岖,此刻被晨露浸透的碎石更显湿滑,可展雄飞的身影却如离弦之箭般掠过,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疾风步》运转到极致时,脚下灵力激荡起细碎的烟尘,掠过茂密的灌木丛时,枝叶剧烈晃动,惊得枝头栖息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十几道气息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尤其是为的青铜面具人,其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凝滞的痛感。喉间像是堵了团滚烫的棉絮,肺腑里的空气被挤压得所剩无几,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一旦被追上,等待他的便是挫骨扬灰的结局。
“小子,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面具人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从身后遥遥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像是猫戏老鼠般玩弄着猎物,“交出镇魂石和那老头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折磨!”
展雄飞充耳不闻,只是埋头疾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他便抬手用衣袖胡乱一抹,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密林深处的方向。他的目标很明确——后山最深处的那座隐秘山洞。那里不仅是原主当年现神秘老者的地方,更是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藏住秘密的所在。
距离山洞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潮湿的腥气,混杂着泥土与腐叶的味道,这是山洞特有的气息。展雄飞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壁上,洞口被密密麻麻的青藤半掩着,藤蔓间还点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与三年前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
他心中一动,难道那些黑衣人之前三次搜查都只是表面功夫?他们并未真正找到山洞的核心区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先躲进山洞再说。
“就是这里了!”展雄飞脚下猛地力,身形陡然转向,如灵猿般钻进了洞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他随身携带的那枚夜明珠散着微弱的莹白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布满钟乳石的通道。钟乳石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停留,凭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向着山洞深处跑去。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宽敞如厅堂,时而狭窄如夹缝,越往里走空间越逼仄,到最后竟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粗糙的苔藓蹭过他的衣袍,留下一道道湿痕,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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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山洞了!”身后传来黑衣修士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急切。
“追!别让他跑了!宗主有令,必须活捉此子!”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畔。
展雄飞咬紧牙关,将丹田内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到双腿,度又快了几分。终于,在通道尽头,他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开阔空间——这里正是当年神秘老者疗伤的石室。
石室约莫三丈见方,顶部垂下数根粗壮的钟乳石,底部则对应着凸起的石笋,石笋与钟乳石之间的空隙,恰好形成了天然的屏障。石室中央有一块平滑的石台,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干枯的药渣,颜色呈暗褐色,显然已经放置了多年。展雄飞的目光快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墙角一处微微松动的石砖上——当年原主就是在这里,埋下了老者留下的那些破旧杂物。
“没时间了!”展雄飞心中默念,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手指用力抠住石砖的缝隙,掌心灵力微微涌动,借着这股力道猛地一扳。“咔哒”一声轻响,石砖应声而落,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土坑。
坑内铺着一层干燥的茅草,茅草中央放着一个褪色的蓝布包,布料已经磨得亮,边缘还带着些许破损。展雄飞伸手将布包取出,快打开——里面裹着三本残破的古籍,书页泛黄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还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复杂纹路的令牌。
当看到那枚令牌时,展雄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令牌的大小、纹路,甚至连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都与他一直贴身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令牌是独一无二的,是神秘老者留给自己的专属信物,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一枚!强烈的震惊让他愣了片刻,但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容不得他细想。他一把将布包塞进腰间的储物袋,拉上袋口的系带,转身看向石室唯一的入口——通道口。
“砰!”一声巨响,通道入口处的碎石被一股巨力炸开,飞溅的石块砸在石壁上,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青铜面具人带着五名黑衣修士冲了进来,剩下的人则守在洞外,显然是怕他从其他地方逃跑。
“小子,看你往哪跑!”面具人环顾了一圈石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山洞里,竟藏着这样一处隐秘之地,“没想到这破山里还有这么个地方。说吧,镇魂石藏在哪了?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展雄飞缓缓退到石室深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掌心握住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神秘老者是谁?为何对他如此紧追不舍?”他必须弄清这些问题——这不仅关乎他的性命,更关乎《破天诀》的来历,以及那两枚令牌背后的秘密。
“死到临头还敢问东问西?”面具人冷笑一声,青铜面具上的兽纹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愈狰狞,“也罢,既然你马上就要死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们找的是‘镇魂石’,那是我宗的镇宗至宝。至于那老头……”他顿了顿,语气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他是‘天衍宗’的叛徒,当年偷走了镇魂石,叛逃宗门,我们是奉命捉拿他归案的!”
天衍宗?镇魂石?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展雄飞的脑海中炸开,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号。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具人话语中的“叛徒”二字——如果神秘老者真是叛徒,为何会将《破天诀》这种绝世功法留给自己?而且从老者临终前的嘱托来看,他更像是在守护某种秘密,而非窃取宝物。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或许面具人所说的“叛徒”,根本就是颠倒黑白的说辞。
“我不知道什么镇魂石,也不知道那老者的下落。”展雄飞沉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他知道,就算自己此刻坦白,对方也绝不会放过自己——从他们的行事作风来看,这些人根本没有信用可言。
“嘴硬!”面具人显然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如霜,“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五名黑衣修士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来。他们手中的刀剑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显然是淬过毒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都攻向展雄飞的要害。展雄飞快扫了一眼五人的气息,心中一沉——这五人竟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而且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执行任务的伙伴。
一时间,刀剑的寒光在狭小的石室中交织,将展雄飞的退路尽数封锁。他被迫连连后退,后背已经抵住了石笋,退无可退。
“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宗作对?”一名黑衣修士见展雄飞被逼入绝境,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手中长刀横劈,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斩展雄飞的腰腹。
展雄飞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保留实力了。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骤然沸腾,《奔雷诀》全力运转,金色的雷纹瞬间爬满了他的体表,整个人周身散出一股狂暴的气息。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震颤,紫色的雷光缠绕在剑刃上,出“滋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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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将《星月剑谱补遗》中的变招挥到极致——剑光时而如惊雷破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开围攻的阵型;时而如细雨穿林,剑刃贴着对方的兵器游走,精准地刺向敌人招式中的破绽。
“铛铛铛!”兵器碰撞的脆响在石室中不断回荡,火花四溅,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展雄飞的实力本就远同阶修士,此刻全力爆,就算是以一敌五,也丝毫不落下风。他的身影在五人的围攻中灵活穿梭,如同惊鸿般辗转腾挪,每一次出剑都带着雷霆之力,逼得五名黑衣修士连连后退。
但展雄飞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威胁并非这五个筑基修士,而是那个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青铜面具人。对方始终没有出手,显然是在等待他灵力耗尽的那一刻,到时候再出手,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拿下。
“不能再耗下去了!”展雄飞心中念头急转,目光快扫过石室,试图寻找破局之法。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石台旁的一根粗壮的钟乳石上——那根钟乳石约莫水桶粗细,顶部与山洞相连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显然是因常年风化而变得松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那根钟乳石冲去。
“想干什么?”一名黑衣修士察觉到他的意图,厉声喝道,手中长刀反手一挥,带着凛冽的劲风,砍向展雄飞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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