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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又是路回终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铺路。
“嗯。”
路回终应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去,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放空。
过了几秒,她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感慨:“职场就是这样,一个案项目结束,马上会有下一个。永远有新的目标和压力等着你。”
这话不像是对曲松十说的,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低语,是卸下部分防备后,内心真实感受的流露。
曲松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看着路回终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比平日柔和的侧脸线条,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种想要更靠近、更了解她一切的冲动。
她也会累,也会感到压力重重。可她从来不说,只是一个人扛着。
想要替她分担,自己却没有这个资格。
也尚未拥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路回终忽然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曲松十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夹杂着别的什么,“趁着年轻,有冲劲的时候,多学,多看,多做。但也别忘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给自己留点喘息的空间。”
这句话里的关怀意味,已经明显得无法忽略。
曲松十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迎着路回终的目光,用力点头:“我会的。您……您也是,别太累了。”
路回终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真诚关切的眼睛,心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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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习惯于保持距离的神经,在此刻柔软的居家氛围和女孩毫不掩饰的目光中,似乎又松动了一分。
她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整个面部线条都因此柔和下来。
“知道了。”她低声应道,随即站起身,“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好,晚安路总。”
“晚安。”
路回终端着那只还剩少许蜂蜜水的杯子,走向自己的卧室。
曲松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长长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胸腔都被一种甜丝丝的、饱胀的情绪填满了。
她拿起路回终放下的玻璃杯,指尖触碰到的杯壁还残留着温暖的余温。
她将杯子洗净,放回原处,动作轻快。
回到自己房间,曲松十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那句“还行”,那顿庆祝晚餐,夜色下的漫步,还有刚才那杯蜂蜜水和那些带着温度的话语。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展。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主卧内,路回终靠在床头,并没有立刻睡去。
她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脑海中闪过女孩递过蜂蜜水时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以及那句“别太累了”的轻声叮咛。
一种久违的、被人细致关怀的暖意,悄然浸润着她有些干涸的心田。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那里因长久疲惫而产生的隐隐作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这个小室友……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
夜色渐深,合租屋内一片安宁。某种无声的默契与悄然滋生的眷恋,在两个房间之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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