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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箏听着帝林的离去,现在她有一丝丝灵力了,可以稍微感知到帝林操纵着神识切菜煲粥,本人去了后院澡堂梳洗。待帝林带着一身水气回来时杂菜粥已经煮好,直接把身上的水蒸乾,帝林牵着紫箏去桌上吃饭,摸着紫箏头发还未全乾便用簪子先将上层的头发盘起来。
吃饱喝足洗完碗,帝林会在下午出去一小段时间採买,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形影不离的两人真正分开的时刻。
这院子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不用视野就能自在行走的程度。帝林为了她将家里摆饰用具全部固定位置,她可以摸索着廊檐的木头爬到厅内,也能摸着窗沿找到床铺。
一个人的时候她害怕会跌倒,都尽量用爬或挪移的在屋内移动,摸索着找到廊檐乘凉用的凉垫,她才刚坐上去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弹。
以为是过度疲累產生幻觉,她张嘴想呼唤帝林,想起帝林刚刚出门了,要傍晚才会回家?
「想不到神君居然将凌霄宝珠藏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得一抖,她灵力薄弱没办法驱动神识,根本没办法探查外界状况,这声音就像贴着脖子说出来般。
这无法动弹并非错觉,她正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紫箏可是领万军阵前杀敌无数的将军,压抑内心的害怕仍然维持一副冷静淡然的模样,她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只能用模糊的视线看着茶几,「你们也就只敢趁神君不在时趁虚而入而已。」
「将军,咱们得将之前未尽的事宜完成呀。」冰冷触感滑过脸颊,好似蛇在脸上移动般。听出是在牢里一直折磨她的声音,内心不禁有些颤抖却死命忍住。那隻手掌牵制住下巴用力抬高脸颊,日光中有模糊的灰黑色人影。
得拖延时间,拖到帝林察觉不对赶回来。她冷笑:「就算让你们得回宝珠,魔尊魔识已被我诛杀一识重伤,召唤出来只是个半残品,神君挥个手就能碾碎他!」
耳边劲风响动,突然被搧了一个耳刮子,力道之大让她飞出去摔到院子碎石上,滚了一圈满身疼痛不已,没有反击的力量,她趴在地上正头痛欲裂天旋地转,那隻手已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扯起来,「区区小妖还敢嚣张,看来是日子过的太舒爽忘记痛楚了?」语气寒冷只有恶毒。
忍着浑身的疼痛与欲呕的感觉,在男人抓住她后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似乎轻了些,她摸索着男人的手臂趁此机会努力催动少得可怜的灵力,希冀帝林能感应到凌霄宝珠。
吐了一口血在地板上,即使狼狈仍然骄傲地说,「不过就是害怕神君?怕到要收买一堆人上天界才能解除他的结界?怕到趁他不在才敢对我下手?一群胆小鬼?有种就和他对着干!」
「你?!」抓着她头发的人震怒,随即又冷静下来把她拖行一段连着头发提到面前冷笑,「想拖时间?」
没有回话,紫箏手成爪闪电间精准抓上那人的面门,虽然不知道自己抓着什么,那人惨叫一声放开手她又摔到地上,那股束缚从无法动弹变成千斤之重,刚刚尽力催动残存的灵力让她抓破那人周身的结界,也感知到四周站了不少狼锋门的人,正维持阵法将她封在原地,空气无形的压力压迫全身骨头,好似全身都发出喀啦喀啦的挤压声。
被压得又再次吐一口沉重内伤的血,她趴在地板咬紧牙关忍受好似要被压扁的痛楚,若是以前的她自然不会把这小儿把戏放眼里,但现在她连最后一丝灵力都耗光几乎要被打回原形?只能束手就擒?
脑中嗡嗡作响越加晕眩,她缩起身子无力的握紧拳头,在逐渐朦胧的意识中听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是不是?又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回到让人夜不安寧的恶梦里?
眾人收起阵法正要将浑身书满禁錮符咒几乎失去意识的紫箏带走,寄生种将虚弱的紫箏扛到肩上,同时身上散发的瘴气像是有意识般包覆侵入体内,深色的雾气如阴影般笼罩,她几乎要消失的清明中感觉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在侵袭全身,浑身剧痛不已。
突然晴天万里无云的天空乌云密佈,空中几道雷打下来精准地穿透院子里站着的若干人等。
另一头拿着菜篮稳步走过来的高大身影彷彿背后有鬼神在飘,纷飞的衣袂冷酷的表情,宛如天地都倾压过来。
「?」怒火中烧的帝林连手都没挥,天上便落下阵阵闪电打穿好几个寄生种,唯独朝紫箏出手的门主一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就传送逃走。
没有去追,他接住紫箏撤掉一身的束缚,看见红肿的脸颊与泛着瘴气的脸蛋更加愤怒,「?阿箏!阿箏!!」
紫箏终于卸了全身的压力却不敢摇头,她咬破舌尖用痛楚逼自己维持清醒,怕晕得吐出来,半张脸热辣辣的讲话都含糊不清,「没什么。」
将人抱回房内,帝林去打湿毛巾擦擦紫箏的手脚,取了药膏过来,「?我想漱口。」吐了满嘴的血好噁。「不对,我好想吐?」
于是紫箏吐了个昏天暗地,把早饭都献祭给厨馀桶了。帝林心疼的替她顺气,让她漱口躺回床后将药膏抹在脸颊上,「做什么要刺激别人?很危险你知道吗!」一手缓缓灌着神力驱散瘴气。
「?拖时间嘛。」
「拖时间很多方法,非要选个让自己受伤的?」想骂又捨不得,帝林只能轻声呵斥。
「别唸了?我头疼?」
帝林又气又难过,紫箏乾脆摸索着将头靠在大腿上撒娇,「好嘛,下次我会想想别的办法?」
他还真的拿她没办法,帝林俯身亲亲紫箏的额头,「我去收拾一下,就在院子里。」
「?好。」
帝林背着手看满院子狼藉,皱着眉思考。人间也不安全,他们的位子被曝光,只能带着阿箏再寻一个安全地才好。
入夜后紫箏发起高烧,她把好不容易聚集的灵力用完,受了内伤还遭瘴气反噬,到深夜帝林觉得怀里的人温度不对,一探额温非常烫手。
他拧湿布擦紫箏盗汗的身体,烧得迷迷糊糊的紫箏似乎梦靨了。
「?」虽然她倔得什么梦话都没说,但表情恐惧绞着棉被一直蜷缩身体捲成虾米状,抖着身体没有哭没有喊。
帝林心疼不已,都做梦了还这么逞强。紫箏不停的发抖?却不是高烧发冷的抖,是极度痛楚的颤抖,她无声的张嘴却没有太多的挣扎,再度强咬牙关发出过度痛苦时人体反射性磨牙的咯咯声。
受过如此酷刑,再怎么坚强的人怎可能没有创伤?从刚毅不屈的人到如今受尽折磨后还能对他柔柔笑着说不痛,他能不心疼的要疯吗?
「阿箏。」他难过的轻声呼唤,用额头抵着紧皱的眉眼,「没事了?没事了?」
绞着棉被的手指用力过度关节泛白,他覆上大手解着,伸进自己手指交扣,安抚地吻着咬到几乎出血的唇,「阿箏,没事了。」
帝林的声音似乎惊醒她一些,她睁眼虽然只能瞧见朦胧无比的色块,还是感觉得出身旁传来令人安心温度,「帝林?」
从无止尽的梦靨中回神,带着哽咽与惶恐的声音总算放松下来,「对不住?吵醒你了?」她虽惊魂未定仍喃喃道歉,黑暗中摸索着帝林脸庞。
她抖着手确认这个脸庞是她所熟悉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更不是她已经死了。
帝林心痛不已表情凄凉,虽然紫箏什么都看不见,「没事,我在这。」
道歉中紫箏抱着他们交扣的掌心,脸贴着帝林的胸口听着心跳声才终于安定下来后陷入昏睡,他摸摸额温,似乎也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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