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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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之爱是永恒的缺席（第1页）

天空像是被泼了浓墨，连最后一丝星光也吝啬地藏匿起来。废弃天文台的屋顶，风声呜咽，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这里，是l选择的终局舞台，一个远离尘嚣，足以容纳所有真相与秘密的绝地。

夜神月站在屋顶边缘，夜风掀起他凌乱的丝，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涣散。西装沾染着污渍和点点暗红的血痕，那是他精神崩溃时自残的痕迹，也是他神性梦想彻底破灭的烙印。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l。

l的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巨大的黑眼圈如同烙印，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沉重的风箱。他强撑着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旧椅子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依旧冷静、却难掩生命流逝疲惫的双眼。渡持枪站在他身侧，警惕地瞄准着月。

“结束了，月。”l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所有的证据链已经闭合。基拉，就是你。”

月癫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刺耳：“证据？l，你到现在还相信那些可笑的东西吗？你根本不明白！我是新世界的神！规则……规则应该为我所用！”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那个他一直渴望又恐惧的身影，“异！你看到了吗？这个凡人……这个即将死去的凡人，竟敢审判我！”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在屋顶那座早已废弃的巨型望远镜的顶端，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异·奥里西斯垂眸俯视着下方这场人类智慧的终局，黑袍在死寂的空气中纹丝不动，熔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月的眼中爆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他朝着异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像个祈求神启的狂热信徒：“告诉我！你选择的是我！对不对？我才是那个能驾驭死亡、创造新秩序的人！回答我！”

l也抬起头，望向异。他的眼神复杂，有探究，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线，生命的火焰正在他体内急熄灭。

异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了月那充满渴望和绝望的脸上。

“神的爱，”异的声音如同来自亘古的寒风，清晰地在月和l的脑海中响起，“是永恒的缺席。”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彻底击碎了月所有的幻想。他眼中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疯狂和毁灭欲。“不——！！！”他嘶吼着，猛地从怀中掏出手枪（这是他最后的、属于凡人的挣扎），对准了l！

枪声炸响！

几乎是同时，渡扣动了扳机。月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绽开血花。他踉跄着，看向自己中弹的胸口，又看向l。l在枪响的瞬间，身体也彻底脱力，怀中的电脑滑落在地，屏幕碎裂。他最后的目光，依旧望着月的方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疲惫。

月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迅在他身下蔓延。弥留之际，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依旧高踞在望远镜顶端的异，眼中充满了不解、怨恨和最终也无法释怀的执念：“为……什么……不选……我……成神……”

异的身影如羽毛般飘落，无声地站在月逐渐冰冷的身体旁。他俯下身，熔金色的瞳孔近距离地映照出月死寂的双眼。

没有回答。

异转身，一步踏出，已出现在生命烛火即将熄灭的l身边。l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非人的存在靠近。

异伸出手指，轻轻点在l的眉心。一股微不可查的时停波动笼罩了l，将他最后一线生机强行锁住，延缓了彻底死亡的到来。这并非拯救，只是将终局延长片刻。

l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异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直接传入l即将沉寂的意识深处：

“人类最珍贵的数据，名为无解。”

话音落下，异的身体开始化为点点灰色的光粒，如同消散的星尘。在他彻底消失前，那朵一直悬浮在l指挥中心的冥河彼岸花，穿透空间，轻轻飘落在l摊开的手掌心，花瓣上最后一道脉络亮起，那是一个简单的微笑符号“_”，如同l最习惯使用的那个表情，带着一丝顽皮，一丝嘲讽，一丝告别的意味。

然后，异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停效果结束。

l的手无力地垂落，那朵黑色的彼岸花滚落在地。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月的尸体，又望向无尽的黑夜，眼中最终定格的神色，是释然，是遗憾，也是终于解开谜题后的平静。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屋顶上，只剩下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一朵诡异的花，以及呼啸而过的、空洞的风。

神的爱是永恒的缺席。

而人类最珍贵的数据，名为无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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