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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不舒服是另外一回事,以前睡在烂尾楼的时候,也不见难受,主要是如今加奈明明知道雄主和虫崽都在身边,却不能和他们一起睡,就莫名有些孤独。
直挺挺地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加奈被人拍门的动静吵醒。
保持着警觉,加奈马上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脚下了床。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没有看见敲门的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
脚边传来柔软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加奈低下头来,见虫崽爬到他脚边,伸出小短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啊——”虫崽看见加奈低下头看自己了,很高兴,弯起眼睛对加奈笑。
加奈俯下身,伸出手,把虫崽抱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油滋啦的声响,加奈抱着虫崽,走到厨房,看见应晼秋在煎蛋,手边的豆浆机发出轰鸣声。
“起来了。”
应晼秋不回头也知道加奈起床了,继续手上的动作,道:“带着虫崽去洗脸,准备吃早饭。”
加奈点了点头,抱着虫崽去洗脸了。
虫崽的脸颊娇嫩,加奈的动作不熟练,力气又很大,把虫崽的脸颊搓的红彤彤的,虫崽疼的皱起稀疏的眉头,哇哇大哭起来。
应晼秋听到动静,放下手头的活,顺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走进主卧,道:
“怎么了?玉瞻怎么哭了?”
加奈一手按着乱动的虫崽,一手拿着毛巾,听到应晼秋的声音,抬起手,迷茫道:
“不知道。”
虫崽用力甩了加奈一尾巴,逼着加奈松开了他,紧接着从加奈的怀里弹射出来,蹦到应晼秋的怀里,委屈的哇哇大哭。
“怎么了?”应晼秋看着虫崽好似高原红一般的脸颊,转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是心疼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行了,笨手笨脚的,我来吧。”
言罢,他把玉瞻放到加奈的怀里,让加奈把自己的毛巾挂回去,随即从架子上挑了一块柔软的毛巾,用热水泡了一会儿,才拧干净,慢慢地给虫崽擦脸。
“动作轻一点,小孩子的脸很脆弱的。”应晼秋教加奈怎么给小孩子洗脸。
换了爸爸给自己洗脸,虫崽总算不哭了,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加奈看着应晼秋自然的动作,低声道:
“雄主,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应晼秋动作一顿,随即含糊道:“因为以前照顾过小孩子。”
他口中的小孩子,自然不是他自己的小孩,而是他的弟弟。
在真实的世界,他是妈妈带到继父家的免费奴隶,也是妈妈向继父投诚的工具,弟弟出生之后,他自然接过了照顾弟弟的重担,如果没有照顾好,轻则一顿斥责,重则一顿毒打。
继父憎恨应晼秋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出色样貌和人品,将家中的大部分家务都压在了应晼秋的身上,对其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打骂,如果应晼秋敢反抗,这顿打骂就会落在母亲身上。
应晼秋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加奈,在他这里,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他早就不再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应瞻园的亲生儿子,对他来说,过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人生就应该往前看。
“好了,擦完脸了。”应晼秋抱着虫崽,轻轻拍他的背,道:
“宝宝不哭了,吃饭。”
虫崽破涕为笑,抱着应晼秋的脖颈不肯松。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她好,他就黏谁。
把虫崽放在儿童椅子上,让他坐好,应晼秋进了厨房,把做好的鸡蛋培根三明治、豆浆、蒸玉米和山药泥都端了出来。
应晼秋把小杯山药泥和温热的豆浆放到虫崽的面前,再一次教虫崽使用勺子。
虫崽怕饿肚子,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地用勺子挖山药泥吃。
应晼秋一边看他吃饭,一边剥玉米粒,喂给虫崽。
虫崽能吃,应晼秋看他吃完山药泥和小半根玉米,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把三明治里的煎蛋用勺子切碎,喂了一点给虫崽。
等吃完饭后,应晼秋看了一下时间,对加奈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我得去上课了。我今天有晚课,下午还要去做家教,大概晚上九点钟之后才能到家,你一个人要照顾好宝宝。中午和晚上的时候,我会提前点两份外卖到家里。你不要开门,我会让外卖员直接放到门口。中午十二点半和晚上六点半之后,你再开门取外卖,带着宝宝吃。虫崽能吃,但不能让他吃太多,要控制好量。”
言罢,他取下手上的手表,将冰冷的表盘用掌心捂了几秒钟,随即道:
“伸手。”
加奈伸出手,任由应晼秋低下头来,将手表戴在了加奈的手上。
从应晼秋手上取下的手表还带着淡淡的温热,就像应晼秋的温柔,即便不用心记住,却还是能从他的一言一行里感受到。
加奈一一记下应晼秋的吩咐,抱起虫崽,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加奈离开厨房,走到客厅里。
应晼秋打开客厅的液晶电视,调到少儿频道,让虫崽自己看,随即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外套穿好,背起包,准备离开。
加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间,他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错了,忽然道:
“雄主路上小心。我和虫崽在家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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