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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马上折返回床,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秦星钺瘸了一条腿不假,可他的近身战力已算是这一行人中最强的了。
然而,他纵有千钧气力,因为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心里实在没底,只有偎在大人身边才能稍稍安心些。
乐无涯本来打算补个觉,眼见这家伙挨挨蹭蹭地在自己床边蹲下了,大狗似的眼巴巴瞧着他,不禁莞尔:“怎么了?”
秦星钺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战场上过,人也杀过,却被一个表面和平的小县城搅得心神不宁,实在是有些丢人,于是决定闭口不谈此事。
“大人,再怎么说,咱们是知道汪承去哪里了……”秦星钺问,“可小仲呢?”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蓦地一静。
秦星钺越想越是担忧。
仲飘萍受命查探那三个被埋村落的情况,却一去不归。
那条路直通到底,半道上并无岔路,他还骑着马,按理说在暮色降临前就能回到丹绥县城了。
他碰到什么事了?
难道是又发了泥石流?
难道是现场缺了人手,连人带马都被抓了壮丁?
种种猜测在秦星钺心间翻滚不休,却尽数被乐无涯的一声笑打散。
他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别替他担心了。小仲一向倒霉,什么坏事都能被他撞见,他早该见怪不怪了。”
对于此等没心没肺的发言,秦星钺哭笑不得:“您……”
不过大人这话的确是……
小仲逢赌必输,家破人亡,自己从受宠的少爷沦落成军户,第一次押运船只就能碰上倭寇……
的确是有点邪门在身上。
偏偏他每次都能平安归来。
这么说来,他或许真有点逢凶化吉的运道在身上。
这般想着,秦星钺眉宇间的郁气渐渐化开。
他利落爬起身来,对乐无涯施了一礼,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一骨碌裹好被子,闭眼安眠。
安抚好了秦星钺,乐无涯起身推开了窗户,仿佛是想要通风,散一散房中的暑气。
趁着开窗的功夫,他动作极其迅速地从外窗窗棂夹缝中取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
方才,他与秦星钺交谈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有人影在他窗外一晃而过。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借着油灯微光,拆开了纸条。
其上是裘斯年的字迹:“大人安心。仲有卫士随行,必无大碍。”
乐无涯的神情略略放松了下来。
那小仲大概真是被什么意外绊住脚了。
毕竟他的确一向倒霉。
……
旷野的风卷着草叶,刮过仲飘萍的脸颊。
此时此刻,身在大野地里的仲飘萍越想越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倒霉催的。
他起先以为自己是被处心积虑之人算计了。
但等他冷静下来,仔细推敲一番,发现这实在不大可能。
仲飘萍是今天早上和乐无涯一行人分开的,策马直奔灾难现场,在半道上意外撞见了那名衙门官吏和阿顺。
当时,他们抬了一个一息尚存的幸存者出来,打算送回县城寻医。
二人皆是一头汗、一脚泥,而那幸存者也确然是命悬一线,浑身糊着泥浆。
这般情状,断非做戏。
倘若自己晚到片刻,与这二人擦肩而过呢?
倘若自己过去时,这人还没被挖出来呢?
倘若自己被衙门官威所慑,不敢和阿顺乘车同归丹绥县城,宁愿选择步行回县城呢?
总而言之,自己骑马出现在那里,是一件极其偶然的事。
假设自己从头到尾不曾出现,那会发生什么?
阿顺会和那名官吏一起抬着担架,顶着毒日头往县城赶去,并设法在左近的村落里寻到大夫,或是借到代步的牛车或驴车。
到时候,那小吏会返回现场,继续指挥调度,而阿顺负责照顾或运送伤患。
而衙役阿顺的目的却是格外清晰:
他要灭口。
不自然的地方,共有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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