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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又是噗通一声,一道人影突然咂在小舞身边,小舞匆忙接过,看清那人是苍乐,登时喜极。
祖巫丢下苍乐便捂着胸口吐了口血,朝小舞摊手道:“解药在哪?”
小舞当即回过神来,去摸苍乐的口袋,拿出那把匕首一嗅,便知此为鸦毒,忙道:“这毒不碍事,等下山用醋熏一熏就好了。”
还未说完,周遭的风越来越大,小舞手中攥着的匕首徒然被劲风卷了进去。
他猛的咳嗽了一声,再一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之时,瞬间寒毛倒立!
眼前那股直冲云霄的黑色飓风,竟然在吞噬天地!
无为阁内的天空和地面好像被折叠一般,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态拧在了一起,被吸纳进了飓风之中。
周遭的景色也随之变幻,他脚底下的石板在不断的往前移动。身侧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砖石所砌的建筑,如同撕裂一般被飓风吸纳。
小舞和祖巫抗起苍乐,不断后退,狂风大作,吹得面颊如刀割一般苦痛,他的双耳翁鸣除了风声听不见任何声音。
那片煞气吞噬了整个幻世境犹嫌不够,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勃增长。
与此同时,雷雨落下,雨水之中裹挟着煞气,烧灼着一切。
小舞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他心中一悲,双膝一软,不禁暗叫,呜呼哀哉,天要亡我。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一人清朗之声,在猎猎狂风之中格外清晰。
顷刻之间,一道金光如屏障一般从地面上笼罩开来,将他们护在金光之内,阻挡了外面夺命的煞气。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沈恕已撑开护体阵法,迎着君北宸所在之处横眉怒目。
小舞终于喘了口气,“太好了,有救了。”
沈恕耳朵一动,稍有歉意道:“他已魔化,我不知能撑住多久,抱歉。”
小舞摇头道:“仙君不记前仇,还肯庇佑,小舞日后必当效犬马之报!”
裴子濯站到二人之间,打断了小舞喋喋不休的道谢,微微蹙眉道:“他以神魂做饵,激发那三股煞气的贪婪、狠厉之意,放任其吞噬神魂,吞噬结界,进而将这世间万物一并吞没。”
沈恕诧异道:“他的执念就是当一个大饕餮吗?”
裴子濯摇了摇头道:“他要吞并日月,要天地重归混沌。”
沈恕纳闷道:“他为何要这样做?若是重归混沌,就连他自己都将归于鸿蒙,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周苍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叹了口气道:“万物生,万物灭,天地大同,同生共死,这就是他苦心竭力所追求的——平等。”
“荒谬。”沈恕怒道。
“着实荒谬,以一己之主张,妄图覆灭天地大道,罔顾生命,不论人伦,其罪当诛。”裴子濯平静地看向煞气,双眼之中透露出三分淡然,七分决绝。
周苍错愕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正经了?吃错了药吗?赶紧想办法破局呀!”
沈恕也觉得裴子濯从刚刚就变得有点奇怪,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忙道:“武陵和詹天望去山脚取天石去了,天石之中困着君北宸的神魂,不知于此局有用否?”
正说着,武陵便捻着一片孔雀翎破风而来,金缕彩衣被狂风吹得四分五裂,碧玉宝石发冠也被吹歪,整个人从上到下狼狈极了。
武陵黑着一张脸,打开乾坤袋将天石放下,没好气地骂道:“当初就应该发诛杀令,派人将君北宸趁早斩杀以绝后患才对。”
周苍十足的有眼色,忙安抚道:“仙君先是竭力构设换命阵法,还未休整便又奔波,实在辛苦,快休息片刻。”
沈恕见武陵回来了,心生喜悦地打趣道:“就算风暴一同咂下,也难掩武陵仙君风采气度。”
武陵被夸地美了半分,扶正了发冠就朝着沈恕所在蹭了过去,抬手就要贴上他道:“还是我家亲亲好……”
裴子濯耳朵一动,抬指弹出一团仙气打到已经瘫睡在地的小舞身上。
小舞“诶呦”一声痛呼,武陵当时就顿住脚步,寻声望去,看清来人惊呼道:“小舞!苍乐!”
裴子濯的小动作没有逃出周苍的法眼,但他早就见怪不怪,早就不愿去管,干脆绕在天石前面蹲下研究起这块石头来。
四下无人,裴子濯走到沈恕身后,双目一闭,再睁眼时双眸之中闪烁白光,从上到下地扫过沈恕,视线落在他后心之处。
天眼所视,一剑影在沈恕心尖之处,闪着微弱光芒。
沈恕感受到裴子濯的存在,便一手撑开法阵,一手沿着裴子濯的手臂滑落下来,与他十指相扣。
裴子濯的手大而温暖,能将他的手彻底包裹起来,沈恕觉得有些好玩,牵着他的手逛了一逛。
裴子濯略一紧张,忙收回了天眼,垂首看着紧握的双手,不自觉又红了耳朵。
沈恕侧眸看向他,歪头道:“你今日,怎么有些怪怪的。”
裴子濯扭过头轻咳了一声,错开话题道:“你知道怎么对付君北宸吗?”
沈恕摇了摇头,若是以往面对大敌之时,心中难免紧张忧虑。可不知为何,只要裴子濯在他身边,他总觉得事情会有解决之道,便莫名安心。
裴子濯抬手指向阵眼,示意道:“现在煞气都被他的神魂吸引至此,此处力量之大,非人神可及。若要破局,只需另建一阵眼,将煞气引过来,如此便好逐个击破。”
沈恕心领神会道:“你是说用天石里君北宸的神魂,引部分煞气过来。”
裴子濯颇为欣赏地看着他,颔首道:“一语中的,除此之外,还需破局。只此三魔所聚煞气,虽然力量强大,但终归不全。祭上古神兵击碎阵眼,便可解此局。”
沈恕皱了皱眉:“寒栖剑是神兵,但仅有一把,怎好一齐破两个阵眼?”
“不是还有一把吗?”裴子濯眼眸温柔地看着他道:“还有你的白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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