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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贺秋敢作为的大胆程度,已经远比他能设想的内容离谱多了,梁沂肖再怎么去幻想奢望,也不会到这一步。
这行为用简单的“出于新鲜”四个字都没办法解释。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梁沂肖思考无能,向来缜密的逻辑,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镜面反射出他精彩纷呈的一张侧脸,眼里带着三分思索,三分怀疑,四分震惊,一度十分复杂。
又拜刚才的画面所赐,梁沂肖脑子此刻无比混沌,越是想理清楚,思绪越是死死缠在了一起似的,像被打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他像是走到了迷宫的死角,始终解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贺秋足足喝了半瓶,梁沂肖才从浴室出来。
梁沂肖先注意到桌上少了大半的汽水,眉心不由自主蹙起:“凉不凉?”
贺秋:“不凉。”
梁沂肖嗯了一声。
他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强调一下,沉声开口:“求知若渴是个好精神。”
贺秋:“?”
贺秋感觉自己像是初入社会似的,怎么梁沂肖说的话他突然听不懂了?
梁沂肖忽略他的疑惑眼神,道:“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渴望也要有限度。”
“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随意试吃的,尤其是——”梁沂肖顿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索性用沉默代指。
贺秋反应过来了,还是源于浴室。
见梁沂肖表情格外凝重,他十分不理解:“我都说了我没事了。”
梁沂肖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不就是尝了一点他的x吗?
贺秋甚至都没尝出什么味!
至于这么较真吗?
何况他们多亲密的事都做了,又不差这一件。
梁沂肖坚持,“反正你只要记住,以后这种举动别再做了就行。”
“梁沂肖你太小题大做了吧,”贺秋不以为意:“我自己还没说什么呢。”
梁沂肖一字一句:“这还算小吗?”
贺秋:“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做什么不应该?”
梁沂肖心底涌上来一种很熟悉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像是触发了什么潜在的机制,每秋面对他的强调和质疑,贺秋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但偏偏都让他哑然。
一向自洽分明的逻辑,到了贺秋这里就开始排不上用场,他压根无法说服对方。
这个不算大事,那个也不算大事,那什么才算是?
这个问题太高端,以至于晚上贺秋睡了,梁沂肖却翻来覆去,迟迟不能入眠。
他睁着眼睛,独自思考。
真正的直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总不能是因为暂时没有喜欢的对象,所以x压抑久了,会尝试着对身边人,做出一些类似于忤逆本能的反应吧?-
第二天是周六,但两人却齐齐有自己的事需要忙活。
贺秋要去参加他们学部举办的活动,综测有规定必须要修够多少学分。
梁沂肖实验缠身,先前带他们的老师出差耽搁了,一连几个周的实验都要补,老师图方便全都安排在了一天,做完恐怕都要下午了。
说的好听点是活动,但其实就是帮老师干活,又是台前台后帮忙布置会场的,又是帮忙指引新生入场的。
一上午脚不沾地,跟着忙上忙下,累的出了一身汗。
刘业兴捞了一张简易版的地图,折了几下当扇子,一边扇风一边有气无力道:“要不是加分,我才懒得来。”
尹俊净说些大实话:“你以为老师会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加学分了,就是看准了我们大学牲对分的执着罢了。”
“……”
刘业兴无法反驳。
他俩聊天的途中,贺秋就站在礼堂前,为前来的观众指路。
因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志愿者,贺秋今天仪表格外正式,难得穿了一身正装,白色衬衫的衣摆扎进裤腰,衬得腰部线条清瘦又纤细。
别人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他却只鬓角略微潮湿,周身的气息依旧干净清爽。
刘业兴纳闷:“秋哥咋不热呢?”
贺秋刚一走进就听见了这句话,挑了下眉:“这才哪儿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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