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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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亲疏远近（第1页）

在余氏和二奶奶的苦苦相劝之下，安子静和安子宁才停止了哭泣，但依然吸鼻子，抹眼泪，抽抽咽咽。安子静身子重，一下子大悲大喜，顿感全身无力，余氏将她扶到房里躺下，亲自坐在床边相陪。

安子琪自尽的事不仅莲花湖知道，白鲢湖，落花湖的人都知道了。安安家嫁在落花湖的长辈大姑奶奶，听到噩耗也赶回来。还有嫁在小阴山的老姨婆，也带着几个小辈回来参加葬礼。她们都没有直接到安子娴家，而是到老安家集中，商量要送多少钱合适？

老安家人正在为要不要去吃素席而争论不休。安老太主张去，安子琪好歹是她孙女。几个媳妇却反对，她们怕三房把安子琪的死，算到她们头上。因为卖安子琪是她们唆使的，安子琪的母亲朱氏连签字画押的手续都没做，人就被卖了。

安子琪卖了四百文钱，朱氏真正拿到手上只有五十文。她们心里有鬼，不敢去触霉头。安子娴暴打李老太一家的事，黄泥村人人知道。

老安家几个男人都在外面做零工，安老太也没打算把老头和儿子叫回来，不就死了个丫头片子赔钱货，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按安老太的想法，人都死了，草席一卷，埋后山了事。听说要给安子琪风光大葬，心里还在埋怨三房浪费钱财，不会过日子。

老姑奶奶和大姑小姑，还有老姨婆，为要送多少礼钱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一家送五文铜钱。安老太领着几个孙子孙女老，老姨婆和老姑奶奶以及两个女儿，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三房和五房暂居的宗祠外。很多人都知道，老安家把两个儿子赶出门的事，今天主动上门，不知有何居想？吃瓜群众等着看热闹。

安有禄也想不到母亲会带人来，他是个从小被母亲拿捏惯了的，虽然已经是做了外公的人，看到母亲还是从心里生出几分恐惧。二奶奶出面接待了一群人，安老太和老姑奶奶，老姨婆以及两个女儿，在收礼处一人送了五文钱，当做吃素席随礼。

这都是要登记造册的，而且只能写男家主的名字。这一点上到不能怪古人，女性的社会地位就算奋斗几千年，还是无法和男人平起平坐。现代社会中，婚丧喜事人情账簿上，就算是女人出钱，写得也是男主名。

安老太一群人，被二奶奶和尤大娘，迎接进了房里。因为棺材还没到，安子琪还没入殓。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面色平静的躺在床板上，犹如沉睡了一般。

安老太和老姑奶奶，以及大姑小姑，免不了要哭一场。哭灵是很有讲究的。讲究一哭三唱，如泣如诉，就是歌颂死者多么优秀，多么好，如今阴阳两隔让人痛心之类的话。还有的就是借哭灵之机，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说一些心中怨言。

安老太和三房有矛盾，大伙都想听安老太是如何哭孙女的。看到安老太进屋，很多人围拢过来，把家里围得水泄不通。安老太也没让围观者失望，找了个凳子坐下后，双手一拍大腿，闭着眼睛就哭开了：我的个亲孙女哟，我的心肝肉。你怎么就丢下奶走了，你让我这白人送黑人，这是在挖我的心哪。我的个亲孙女哟。

安老太干嚎半天，絮絮叨叨了半天，硬是一个眼泪没掉下来。老姑奶奶和大姑小姑三个也跟着哭，装模作样用手帕擦眼泪。大伯家的小女儿安子秀，二伯家的三女儿安子兰，四叔家的安子蕊，还有小姑家的关笑笑。四个丫头趁大人围着安子琪的遗体哭，便偷偷溜出去想找安子怡玩。安子怡没空，在屋里跑进跑出，不知忙什么。安子兰看到安子欣，抓着她问话。

安子欣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悲伤，她领着三岁的安小小，和村里孩子在人群中玩捉迷藏。安子欣猛然看到安家的这几个堂姐，心中还有些害怕，从小挨打被骂的经历，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安子蕊看到安子欣和安小小，扎着包子头，穿着剪裁合身的新衣服，新鞋子。像两个年画上的小仙童。她眼里尽是嫉妒的冷光。安子欣原本又黑又瘦，现在脸蛋圆圆的像红苹果，两只眼睛闪呀呀，模样很是讨喜。

瘦得像只病猫似的安小小，三岁了还不会说话，一天到晚趴在三婶背上睡觉。人人都说她是哑巴。现在不仅长胖了，还会说会笑。三房和五房才分出来一个多月，就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安子兰说：子欣，你们睡哪里？带姐姐们去看看好不好？安子欣一听她们不是要打骂自己，只是想看看自己睡觉的地方。她甜甜一笑：小小，我们带姐姐去睡房里。

几个人跟着安子欣到了卧室门口，安子欣看到肖月季，欢喜的叫了声：月季姐。肖月季被二奶奶安排来站在卧室门口，就怕人多眼杂，丢了东西。肖月季问：子欣，是不是小小想睡觉？

安子欣脆生生的说：不是，是几个姐姐说想看看我们睡觉的地方。肖月季不敢阻拦，安子秀，安子兰她们是安子欣的堂姐。有矛盾时他们分家了，没矛盾了人家又是一家人。而她只是安家的帮佣，没有权力。管主家的事。但她是被派来看卧室门的。这一大帮人进到卧室里，要是少了东西，责任由谁承担？

她只好也跟在几个女孩子身后进了卧室，站在门口注意着几个人的行动。安子秀几个女孩一进屋卧室门，眼睛就放出贪婪的光。清一色的有床架的大床，每一张床上都挂着白色和灰色的蚊帐，铺着青色被单，红色黄色，绛紫色不等的被面做成的被子，还有绣花的枕头。

安子蕊比安子欣大不了几岁，一脸的羡慕：子欣，你们家的床好大呀。睡在上面很舒服吧？这张大床是谁睡的？安子欣说：这张是三伯母和小小的。对面是我娘和弟弟睡的。这张是子玉姐的，这张是子娴姐的，这张是我和我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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