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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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陈情利弊（第1页）

杜秋娘笑说：瞧你说词一套一套的，我要有女儿，都想把她嫁给韩大柱了。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李桂兰家。

李桂兰家果然如杜秋娘所说的一样，说媒的人踏破了门槛。李桂兰是又高兴又苦恼，她看中的儿子看不中，儿子看中的她又看不中。

看到安子娴和杜秋娘，忙把别的客人托姐姐相陪，她把两人迎进小客厅。杜秋娘说：大牛和大妮的事你和尤大娘也说得差不多了，我就走个过程，帮你们传传话。尤大娘说她家打算十六来下聘礼，你看如何？

安子娴笑着打趣：敢情你做的是现成媒人，早知道我把这差事讨了来，还能得一个谢媒礼。杜秋娘也笑：这现成媒人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改天我得做一回真正的媒人，展开三寸不烂之舌，把有的说没，把没得说有。把和尚说得还俗，把烈女说得私奔。

安子娴笑说：送你十字真言，媒婆的嘴，骗人的鬼。两人只顾说笑，没有在意李桂兰神色尴尬。还是安子娴看出端倪，忙问：桂兰婶子，有什么不妥吗？

李桂兰苦笑：大妮下聘礼的事先要缓一缓。不过让尤大娘放心，大妮许给了大牛，这事不会变。大栓，二栓是哥哥，我想先把她两个哥哥的婚事定下后，才定两个姑娘。哪有稻子不熟，麦先熟的道理？是不是？

杜秋娘问：那大栓，二栓看好人家没？李桂兰说：二栓已看上杨秀才大哥的女儿杨兰花，这事基本上也确定了。大栓定的是我姐的女儿秀红，可大栓死活不同意。我正在劝说他，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杜秋娘说：可是你姐的女儿长相难看？李桂兰说：长相难看是其次，她还有点口齿不清。杜秋娘问：你姐只有一个女儿吗？李桂兰说：有三个女儿，秀红是老二。杜秋娘问：老大老二也有口齿不清的毛病？李桂兰说：其他两个口齿伶俐着呢。

杜秋娘说：既然老大老三都聪明伶俐，你干嘛放着好的不要，偏要挑个孬的？别忘了你是男方，有选择权。李桂兰说：我姐说秀红老实，嫁到别人家怕被婆婆磋磨，受委屈。

杜秋娘说：你儿子是憨还是傻，还是缺胳膊少腿。让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姑娘就够受委屈了，还是个半傻半憨的，那还不委屈死他。李桂兰，为了成全你的姐妹情，你忍心让儿子委屈一辈子？

李桂兰说：我没有想那么多，原以为他们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杜秋娘说：男人与女人之间，第一眼看对眼了，那就是有缘。第一眼就讨厌，那一辈子都无缘，就算捆绑在一起，也无法变成同心夫妻。你就别在劝你儿子了，放过他吧。

李桂兰沉默不语。杜秋娘说：想想你和肖老七，成亲十几年，培养出感情了吗？他每次拳头落在你身上时，你最恨的不是肖老七，而是你父母。是他们把你推给那个男人。

杜秋娘继续说：我在青楼里被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时，我恨的不是折磨我的人，是把我卖入火坑的父母。李桂兰，别让儿子恨你一辈子。我们没得选择，你儿子有选择。把选择权给他，他会感激你一辈子。

李桂兰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错了，我错了呀。

安子娴也说：桂兰婶子，你一个聪明人，怎么也做糊涂事。你和杜婶子都是过来人，尝过婚姻的苦果，就更应该知道两人配成夫妻的第一个条件：两相情悦。你让儿子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让他这辈子怎么过？想想肖老七，想想你和他过的那些日子，那是人过的日子吗？你希望自己的儿子，每晚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让你儿子把你经历过的苦难再来一遍。你是个母亲，也是一个女人。不能这么残忍。

李桂兰弱弱的说：那是我姐的女儿，我姐在我最难时帮过我，我无力拒绝。安子娴说：就算你姐对你有救命之恩，也不能用牺牲你儿子的幸福来报答，你想要报答你姐姐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给她银子，给她米粮，帮她找活做都可以。

杜秋娘说：我看你姐动机也不纯，如果是为了外甥好，为啥不把自己健健康康的女儿嫁过来，反到把嫁不出去的歪瓜裂枣塞给你。何况，要不是你突然财了，你姐恐怕连歪瓜裂枣都不愿嫁到你家。李桂兰从没想过这些，在她眼里外甥女都一样。

安子娴说：这就是人性的贪婪和自私，每个人先都是在为自己考虑，然后在是别人。杜秋娘说：用自家劣等驴子，去配别人家高头大马。你姐在算计你，李桂兰，你醒醒吧。

李桂兰先是被卖茭瓜所得的一千八百两巨款砸得晕头转向，一夜暴富让她有点飘。那些断了好多年不再来往的亲戚，像蜘蛛网似的又接上了线。她被七大姑八大姨奉承的忘记了思考。

安子娴和杜秋娘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清醒明白，背脊骨冷汗渗渗。自己差点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毁了大儿子的一生。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被猪油蒙了心，从赤贫到暴富，让我失去了理智。

杜秋娘说：我们女人嫁男人好比是第二次投胎。第一次我们没得选，托生在穷人家，还是富人家由老天爷做主。这第二次投胎我们其实也没得选。如果当初我有选择，一定不会跟了朱三峰那个老王八。李桂兰，如果当初你可以选择，也一定不会选肖老七。

李桂兰说：肯定不会。杜秋娘说：假若肖老七真是你看中喜欢的，就算在穷在苦，他打你骂你，你也不会与他和离。我们女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吃苦受累，就算丢掉性命也无怨无悔。但决不愿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同床共枕，就算那人是高官富豪，也不愿意。将心比心，你让大栓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他该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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