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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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长兄如父（第1页）

里正现在见过太多分家的奇葩事，却也被卢氏这种骚操作惊掉下巴。把老大一家壮劳力赶走，留下两个五谷不分的废物儿子在身边。不知该说她是脑子被驴踢坏了，还是根本没脑子？

里正以前一直用以和为贵的理由，劝大家尽量别分家，也爰抬出孝道来说事。后来跟在安子娴身后时间长了，有些观念也在生变化，特别是老安家分家后，每家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反观那些几代同堂的大家庭，经常矛盾不断，日子也过的很艰难。这让他对家庭的形式，心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看法。

里正把卢氏和她另外两个儿子叫出屋子，商量事情。里正开门见山的问：卢氏，你是想把你大儿子一房分出去？还是赶出去？卢氏翻着白多黑少的眼睛不回答。

里正说：要是分家，就要给孙大户

分家产，屋子田地粮食，鸡鸭猪狗，锅碗瓢盆都要分。以后孙大户必须给你养老，过年过节也要送节礼。要是把孙大户什么也不给的赶出门，以后孙大户和你就在没关系了。不能再以孝道的理由，要求孙大户赡养。

卢氏尖声大叫：谁要他养？脾气又倔又犟的短命鬼。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老娘以后有两个好大儿养老，不靠他。老头子留下的房子田地都归我。我想给谁就给谁。

孙大户说：里正，就根据我娘的意思写一个分家文书，我父亲留下的田地房产归母亲，谁拿到房产田地，老娘就归谁管。里正也不再劝，这种固执又自以为是的老太婆，不吃到苦头不知道自己的错误。

里正正要写文书，里面跑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胳膊上挎着个包裹，她站在孙大户身边说：大哥，我要和你们一块走。你们去哪我去哪，你们去讨饭我也跟着。

说话的是卢氏最小的女儿孙小莲，她是遗腹子，因为生她时难产，卢氏吃尽苦头，还因月子没做好，落下一身产后病。卢氏便认为小女儿命硬，还没出世就克死亲爹，又让她这个做娘的吃尽苦头。因此，从小就不喜欢她。

安小莲是大嫂刘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她对大嫂刘氏的感情比亲娘卢氏还亲。以前有大哥大嫂撑着，她在这个家里，还有立足之地。如果没有大哥大嫂庇佑，她会被老娘和另外两个嫂子磋磨死。孙小莲不傻，死都要跟大哥大嫂一家走。

卢氏骂道：小娘皮，你骨头痒痒了是不是，三天没打你，你胆子肥了。老娘还没死呢，你要到哪里去？给我滚回来。

孙小莲不为所动，扑通一声跪在里正面前哭诉：里正爷爷，村长爷爷，我从小到大，都是大哥大嫂养大的，我要和大哥大嫂走。

孙继业媳妇卢兰儿凑在卢氏耳边说：娘，眼看小姑到订亲年纪了，让小姑娘跟老大一家走，还帮你省下一笔嫁妆不是。孙继宗媳妇也忙着帮腔：可不是嘛。丫头就是赔钱货。

卢氏想了想也是，她的钱那是要留着给老幺儿子读书考功名的。一个丫头片子留在家里也没多大用场，正好让老大帮着养女儿，还给家里省了嚼用。她算明白了其中的小九九，心里高兴，不再骂孙小莲，只当她是陌生人，正眼都不带看她一眼。

里正扶起哭哭啼啼的孙小莲，问卢氏：你小女儿要跟着你大儿子走。你这个做娘的有什么想法？卢氏声音尖利：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她爱跟谁走就跟谁走。只是出门门槛低，进门门槛高。这死丫头今天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休想再回来。就是以后出嫁，也休想让我出一分嫁妆。

孙小莲说：娘，你放心。我今天跟了大哥大嫂走了，就绝不会回来给娘添麻烦。里正征得孙大户同意，很快写好分家文书，孙大户净身出户，以后不用赡养老娘。

两个弟弟也已成家立业，孙大户也不用在承担供养义务。孙小莲自愿跟大哥大嫂过日子，以后婚嫁事宜皆由长兄孙大户承担。一式四份，孙家母子四人都签字画押。被请来作证的安子山，杨秀才和安增收也签字画押。

孙大户拿到分家文书，仰天大吼：爹，你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带大弟弟妹妹，我做到了。如今他们长大了，不再需要我这个大哥，以后，两个弟弟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请父亲在天之灵明鉴。

卢氏和孙继宗，孙继业都被孙大户的吼声吓了一跳。等听完他的话后，心里都有一些愧疚。特别是孙继业，当听孙大户说以后是生是死都不再管他时，心里莫名其妙就感到一阵惊慌。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长兄如父这句话的分量，然而，自私和贪婪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做出今天这种让他后悔终生的事。

孙大户谢过请来做证的四人，带着一家大小直奔村委会。刚才他和理正说妥了，今晚暂借村委会住一晚，明天就动手盖茅草房。

几个孩子到了村委会，光奋劲过后就喊肚子饿。孙大户到安家杂货店，赊了一袋杂面，十几个碗筷，两只锅，一应油盐酱醋。然后到木材加工作坊借灶台，让大儿媳刘氏，做了一锅稠浓的疙瘩汤，大人小孩都吃了一顿饱饭。小孙子五宝捧着肚子说：爷爷，五宝肚子不叫了，明天五宝还能吃疙瘩汤吗？

其他几个孙子孙女都用乞盼的眼睛盯着他，孙大户眼睛酸涩，自己父子四人在外打工，每年都有十几两银子拿回家，这在莲花村是头一份，孙儿却吃不到一顿饱饭。

孙大户摸摸五宝的头说：乖孙孙，明天让你奶做油饼，我们吃油饼。五宝开心的咯咯笑。孙大宝说：爷爷，我们不回老宅，以后住在哪里？众人显然对这个问题很关心，都抬头望向孙大户。

孙大户说：我们以后住在沼泽地外面的空地上，和安姑娘家的那些长工住一起。我警告你们所有人，不许和安家长工起冲突，更不许先挑事端。谁要不听话，我就把他扔回老宅，让他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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