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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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人情往来（第1页）

安子娴说：麻四姑，人家手艺不比你差吧？麻四姑老脸一红，她不得不承认，咸菜加了茱萸，酸中有辣，口感更好。这麻嘴巴的又是什么鬼？她怎么就吃不出来。

安子娴说：现在知道了吧，一山还有一山高。你麻四姑被人称为莲花湖腌咸菜第一人，是因为大家都吃过你腌的咸菜。杨婆子家一直非常穷困，连咸菜都腌制不起，她的手艺就无法被人知晓。世界上千里马很多，却没有千里马跑的道。

麻四姑，王婆子她们送来的咸菜，都是装在肚大口小的坛子里，就这样连坛子一块送人，路上运输也不方便。安子娴想起小杂货店里，用来包装盐和各类糖的油纸。

拿了两张折成纸袋，装了两袋试试，油纸没有漏水。安子娴大喜，命人把麻四姑她们送来的咸菜都打包。杨婆婆送来的两小陶罐，外面包了一层竹壳，缠了一圈草绳，这样就不怕碰撞。

高管家准备了二十只鸡，十只鸭子，三筐鸡蛋。还有好几袋瓜果蔬菜，连咸菜一块装上马车，就要送往三湖码头。安子娴觉得自己这份回礼还是有些寒碜，命高管家到码头上找安子玉，让她在准备十只酱鸭，五坛好酒，十来斤猪头肉，和其他一些熟菜。让安子玉代表安子娴，和高管家一起，把回礼送到万老大船上。

人情往来，收到芝麻，还人西瓜，方能保持长久。再好的人情，也需要经营。如果收人西瓜，而只还几粒芝麻，那在深厚的感情也会薄得只剩一层皮。

麻四麻和王婆子她们，安子娴一人给了五百文钱，三人推脱不过，笑着收下了。杨婆子那里，安子娴带着杜秋娘一块给她送去，她心中有个想法，想邀杨婆子到咸菜作坊做事。

路上安子娴问杜秋娘：杜婶子，你这个莲花湖的妇女主任，对杨婆子家了解多少？杜秋娘说：子娴，你还真难不倒我，我对莲花湖每家每户都了如指掌。

杨婆子是杨老头父母从小就抱养的女儿，目标很明确，长大了给他们的儿子当媳妇。可惜他们生的孩子都有缺陷，大儿子，二儿子，还有两个女儿都有腿疾，小时候都很正常，十七八岁后腿疾就显露出来了。

因这怪病，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他们家，大媳妇和二媳妇都是捡来的。大媳妇容貌丑陋，二媳妇是个半哑巴。老三儿子是个童生，可惜到了十七岁后，腿疾作也废了。小女儿杨致贞是唯一健全的孩子，到现在腿也没瘸。

杨致和成了废人后，尽管有童生头衔，也是没人愿嫁。杨家只好拿杨致贞给杨致和换亲，换了罗家村的女人。

安子娴道：这说不准又是亲上加亲的后遗症。杜婶子，千万别让你的子孙做亲上加亲的蠢事。有些遗传疾病这一代没有，两三代之后还会作。杜秋娘说：绝对不会。单是听着就怪害怕的。

她们刚到杨婆子家破烂不堪的茅草房前，便听吵闹声。只见一个头乱糟糟的妇人，身上衣服又脏又破，站在院子里大声骂：杨氏，你个贼老婆子，偷了我家的咸菜罐子，你要不还给我，我就上里正那里讨个说法。

杨婆子道：二伯母，那陶罐耳朵都坏了，你扔在门口，我家秀娟问你还要不要？你说不要，我家秀娟才拿了回来。二伯母，你别生气，我到砖瓦陶瓷作坊买一个新的还给你。

那被叫二伯母的老妇不依不饶：我就要我家缺耳朵的陶罐，那是我婆婆传下来的遗物。想起它我就想起我婆婆。你买十个新的赔我，我也不要。

杨秀才老娘魏婆子听不下去了，挤出人群骂道：章老婆子，你还敢提你婆母，就不怕她从地里爬出来和你索命，当初你是怎么虐待婆母的，你当别人不知道？现在倒装出孝顺媳妇来。你还真不要脸。

那叫章老婆子的老妇，一看骂她的人是杨秀才的老娘，立刻蔫巴了。她家以前和杨秀才家曾是邻居，她的那些破烂事，杨秀才老娘一清二楚。

魏婆子说：章氏，不要欺负老实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子还长着呢。人家还给你新的，你拿着就是，别用死人说事，你就不怕你婆婆半夜把你揪了去？章婆子一想到婆婆死前怒目圆睁的样子，便觉得后脑勺凉嗖嗖的。

这时安子娴和扗秋烺也走了进去，杜秋娘说：章婆子，你要的那个缺耳朵陶罐，装了咸菜，被我们咸菜作坊拿去送了人。你不要为难杨婆子，说说你想要多少银子？我来给。

章婆子见来人是安子娴和杜秋娘，这可是莲花湖最有钱的两个女人，特别是安子娴那丫头，不但有钱，还有权势，连里长，村长都要听她的话。她儿子和孙子都在安家作坊里做工，她可不敢得罪这个手段狠厉的死丫头。

章婆子讪笑说：是我记错了，我当时说不要了，秀娟才拿回来的。一个缺耳朵的破陶瓷，不值钱，不用赔，不用赔。杜秋娘说：是你说不用赔，是你放弃索赔权利的。以后在敢到杨家闹事，我会天天带着调解员，到你家给你讲讲道理。

章婆子一听调解员上门，心里咕咚了一下，要是让儿子知道她又和人吵架，一定会不养她，把她赶走的。她可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章婆子说：真不用赔。以后我再不提这事，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杨婆子忙上来致谢：谢谢杜娘子和安姑娘，帮我家说话，请进屋里喝口水。安子娴笑说：我一句都没说。要谢你就谢杜娘子。今天上门，一来是给咸菜钱，二来是有事要找你商量。

杨婆子苦笑着说：咸菜不用给钱，安姑娘有事吩咐一声便是。安子娴说：麻四姑她们的咸菜我也给钱的，这一百文你拿着。说完递给杨婆子一串钱。杨婆子还是不肯要，一再拒绝。

这时从房里窜出一个大胖子，一把抢过铜钱说：你不要给我。老骚货，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装什么清高。安子娴吓了一跳，差点被她撞倒。杜秋娘也被吓得不轻，厉声说：你是谁？这么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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