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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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变化（第1页）

要说最绝的是梅花江码头。

程越带着兄妹俩从北门出，一下就被热闹场面惊得下巴快脱臼。

千乘之国船刚靠岸，一群大汉喊着号子搬货，新鲜的蔬果箱上还插着冰块降温；西域骆驼奶的商队牵着骆驼慢悠悠晃，骆驼脖子上的铃铛响得比庙会还热闹；码头边的饭馆飘出香味，大厨举着锅铲吆喝。

这哪是码头，分明是大型菜市场！船工们嗓门大得能当喇叭使，货郎喊价喊得比直播间带货还拼命！雨诗盯着江面停的货船嘀咕：

“当年这江面漂的是浮尸，现在漂的是金银，怕不是唐军施了‘尸体变元宝’的魔法？”程越立刻接梗：“你猜怎么着？上个月还真有人捞到‘元宝船’，打开全是唐军从平州诸侯燕昭麟那儿抄的赃银！”

兄妹俩笑得直跺脚，雨墨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那艘船装的全是瓷器，船头还插着‘唐人街商贸号’的旗！”

程越带着他们登上新修的望江楼，放眼望去，江面货船如织，岸边装卸的货物堆成小山。一个船工头子认得程越，非常殷勤的跑了过来热情打招呼：“程将……军……啊不……程小哥……”

乖乖这个管事的偷偷抹了抹额头的汗，原来程大将军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啊。幸好自己反应快。

“程小哥，听说唐军又要开新航道，咱们明年能去戴州水泥换粮？”

程越只能笑着应和，转头对兄妹俩道：“瞧见没？现在唐军不光打仗，还当起了‘商业龙头’，连船工长都成‘商界大佬’了！”

雨诗感慨：“这码头比京城漕运还热闹，白将军这是把商贸当第二战场打啊！”

程越摇头晃脑接话：“错！这叫‘以商养民，富国强兵’，你看那商船上的唐军旗，比任何招牌都招财！”

中午进的“清风茶馆”更搞笑。掌柜眉飞色舞介绍：“现在官吏全由百姓海选，贪官污吏？那得先过百姓的‘吐沫星子海选’！上月听闻平州城烧税簿时，百姓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吓得云州官连夜练轻功怕被波及……！”

茶客们七嘴八舌聊着昌旭城新修的水渠能自动灌溉，学堂新印的《百姓识字册》比话本子还畅销。

“这茶不光是茶，喝一口，愁肠百结全化开，只剩满肚子对唐军的彩虹屁！”

隔壁桌的老秀才突然插话：“要说变化，最妙的是‘义军学堂’！我家孙女以前只能纺纱，现在识字算数还会画工笔画，先生说是‘女状元苗子’！”

兄妹俩听得连连称奇，刚想感慨些什么时，茶馆外突然传来锣鼓声，原是城西的“便民摊”开张了！程越拽着兄妹俩冲过去，只见摊位上：

商户教织娘改良织机、纺成了布之后就高价回收。这样省的工厂钱不说，还能避免没有货物可卖的尴尬局面。

大夫们集体摆着摊免费诊病，但抓药要收费！书生免费帮写家书，但纸张另收钱。

雨墨看的脸都绿了！虽然他们都在干善事，可是总觉得有些铜臭味。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要干善事就好好干的，怎么看都像套路，这明明是在坑钱吗？我看这唐军治理的地方满是铜臭味！”

“啥玩意？！”

一位路过的老农一把就抓雨墨的手不撒开：“以前我饿得卖儿卖女，现在官府给我分田种‘神谷’，儿子还能进学堂当‘书生苗子’……上月唐军还帮我修了水车，这家里粮食堆得子比人还高！你这后生啥也不知道，就在这瞎咧咧，我……我……老夫要送你去官府……”

于是几人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将老农劝走，还搭进去几枚铜币。

“是你们俩最好管住嘴，你别在这里瞎哔哔，说不好还真被人送进官府了。”

早在他们兄妹俩三天前，花树乡城里悄悄的有两个人乔装打扮进了城。

姬圣灵与聂霜儿踏进花树乡城的城门时，扑面而来的喧闹声让她们同时僵住了脚步。她们也曾在此地露出这般目瞪口呆的神情——这座曾被腐朽旧政权笼罩的小城，如今竟宛如被仙术点化的画卷。

根据这里的人所描绘一年前的这里城墙斑驳如朽木，城门洞下蜷缩着衣衫褴褛的流民，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乞讨，路边饿殍横陈，野狗啃食腐肉的呜咽与孩童的哭嚎交织成一片绝望的阴云。

而此刻，青石板街道被清扫得纤尘不染，两侧商铺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新漆的光泽，布帛店飘出织机的咔嗒声，酒旗在风中招展，酒香与炊烟的气息混在一起，织成温暖的人间烟火。

孩童们追逐着扎彩纸的风筝嬉笑，老人在茶摊边捧着粗陶碗啜茶，闲聊声里尽是“今年麦收又增了三成”的满足。如此巨大的转变，让姬圣灵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银针刺入。

她自幼在青丘山，仙母俯瞰尘世时总说：“凡间乱象，皆是叛贼作祟，只有国家稳定，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她也曾今坚信，推翻了旧城主的程越便是搅动风云的“邪魔”，可眼前这安居乐业的景象，却与想象中的“乱世”格格不入。

聂霜儿搀扶着他慢慢往前走，因为姬圣灵化作一个老婆婆，所以不能走的太招摇。她攥紧袖中的“玄冰剑”，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这柄剑曾是为斩“邪魔”而铸，剑鞘上刻着仙家镇压妖魔的符咒，此刻却似成了阻隔真相的枷锁。

聂霜儿亦怔在原地，她素来冷冽的眸子映着街市的热闹，竟泛起一丝涟漪：“这……这与骁牙月仙大人所言的‘叛乱之地’截然不同……”

可是又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聂霜儿虽然是凡间之人，入仙帝也不过三十年的时间。可是人间什么样她心里还是清楚的，除了繁华的州城和都城才能看到这么健康的百姓，一般的乡城很难看到。

不过这三日的游历，她们的认知却被一次次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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