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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陆萌从来没有被其他人欺负过。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光,在她此刻冰冷的心底反复闪烁,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汹涌的酸涩。
她想起小时候,背着粉色书包走进校门的那天,有个高个子男生故意把她的书包抢过去扔在泥坑里,还扮着鬼脸嘲笑她“爱哭鬼”。她刚蹲在地上要哭,哥哥何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眼神冷得像冰:“你再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旁边的钟大年也不含糊,攥着拳头站在何沫身后,比何沫还高半头的个子往那一站,男生瞬间就怂了。那天何沫把男生按在墙上,拳头没真的落下,却把人吓得连连道歉,最后还乖乖把书包捡回来,用自己的衣角擦干净泥渍。
后来再有人敢对陆萌龇牙,何沫和钟大年总是第一时间出现,拳头挥得又快又准,每次都把欺负人的家伙打得鼻青脸肿,却从不让陆萌看到那些狼狈的场面,只蹲下来揉着她的头说:“萌萌别怕,有哥在。”
可现在,车座的震动让那些温暖的回忆碎成了片段。亲哥哥何沫客死他乡;钟大年此刻虽在国内,却不知道自己正被关在这辆疾驰的面包车里,连一句求救的话都传不出去。陆萌用力咬着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腕的麻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慌,大年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她。
“啧,果真是好货色,皮肤这么嫩。”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陆萌浑身一僵,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凑了过来,面具上的猪鼻子歪歪扭扭,眼洞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油腻的欲望。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就伸到了她的腰上,指甲用力掐了一下她的小蛮腰,那力道像是要把皮肉掐下来似的。陆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旁边缩,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连躲都躲不开。男人见状笑得更猥琐了,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外套:“大哥,要不我们先尝尝鲜?反正老板也没说现在不能动她……”
陆萌吓得浑身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却连一声“不要”都不敢说——她怕自己的反抗会激怒这些人。可就在这时,前排驾驶座上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呵斥:“你他妈的不想活了?!”陆萌抬眼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转过头,眼神狠得能吃人,“老板说了,这女人碰不得,你若动她一根手指头,当心老板把你给剁了喂狗!”
戴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手一僵,讪讪地收回手,嘴里还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却还是不死心地往陆萌身上瞟了两眼。陆萌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了私人手机的边缘,那是她早上出门时随手塞进去的,屏幕还亮着,应该没被现。而另一个常用于工作的手机,早在她被强行拽上车时,就被那个刀疤男搜走了,此刻估计正躺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杨柳枝了。
与此同时,杨柳枝正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在马路上一路狂追,可没过几个街区,面包车就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等她跟着拐进去时,巷子里只剩下几个推着三轮车的小贩,哪里还有面包车的影子。
何氏集团行政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何为坐在办公桌前,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许墨云站在他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杨柳生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脚边的地板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蒂;钟大年坐在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扶手,眼神里满是焦虑;tony则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定位数据,却始终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显压抑。何为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心里一遍遍祈祷着绑匪能尽快打电话来,哪怕是要赎金也好,至少能知道陆萌现在是否安全。
就在这时,何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何为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您好,您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何总,我是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姐姐陆萌,现在在我们手里。”
“你们想干什么?!”何为的声音瞬间就拔高了,刚才强装的平静荡然无存,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说,不要伤害我姐姐!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倾尽所有,砸锅卖铁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别激动啊何少,”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得人头皮麻,“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只要你们交出玲珑瓷,我们就放了你姐姐。放心,只要玲珑瓷是真的,我们保证不会伤她一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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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tony和杨柳生立刻对视了一眼,tony飞快地给何为使了个眼色,用口型示意他“继续聊,别挂电话”,同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他们正在尝试通过通话信号定位绑匪的位置。杨柳生也凑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没等何为再说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tony用力捶了一下键盘,脸上满是懊恼:“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定位到了!”何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里,心里又急又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杨柳枝冲了进来,她的衣服上还沾着咖啡渍,头乱蓬蓬的,一进门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何为面前:“何总,都怪我,都怪我太大意了!我看到陆姐被拽上面包车,跟丢了……要是陆姐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她啊……”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
许墨云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杨柳枝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目光却落在了杨柳枝手上的手机和她皮包里露出来的另一个手机上:“柳枝,你平时出门,一般会带几个手机?”
杨柳枝抽泣着抬起头,抹了把眼泪:“两个啊,一个是经常工作用的,拿在手上方便接电话;另一个是自己私人的,会放在口袋或者包里,不怎么常用。”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了!陆姐和我一样,也有两个手机!她工作用的手机经常拿在手上,可私人的手机,她总喜欢放在贴身的小外套里,早上我还看到她把私人手机塞进去了!那些绑匪只搜走了她工作用的手机,私人手机肯定还在她身上!”
“真的?”何为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希望,“柳枝,你把陆姐私人手机的号码给我,我和tony试试能不能定位!”
杨柳枝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把陆萌私人手机号给了何为。tony马上重新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闪过。何为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许墨云、钟大年和杨柳生也围了过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幸运的是,陆萌私人的手机并未关机,信号虽然有些微弱,却一直在传输数据。没过几分钟,tony突然大喊一声:“找到了!信号在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刚开始还在移动,现在停在了城东的一处废弃厂房里,具体位置我已经标出来了!”
何为一把抓过桌上的棒球棍,转身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喊着:“我现在就去救我姐!”可没跑两步,就被许墨云一把拉住了。许墨云皱着眉头,语气严肃:“何少,你不能去!你得留在大本营,万一绑匪再打电话过来,我们得有人和他们周旋,要是你走了,他们联系不上人,说不定会对陆姐不利。”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钟大年和杨柳生,“柳生,大年哥,你们带一伙兄弟悄悄过去,注意安全,先确认陆姐的情况。我和何为留在这里,随时准备和绑匪联系。”
“我也要去!”杨柳枝立刻说道,她擦干眼泪,眼神坚定,“陆姐是因为等我才被绑走的,我必须去救她!”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拉着杨柳生的手,快步往门外跑:“弟弟,我们快走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钟大年也站起身,拿起放在沙上的外套,对何为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把萌萌安全带回来的。”说完,他就跟着杨柳生和杨柳枝一起走了出去,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果然,没过十分钟,何为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只是来电号码变了。“何少,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两小时后,南江入海口,往东oo米有一处凉亭,你把玲珑瓷放到那里,我会派人去取。如果玲珑瓷是真的,我自然就把你姐姐放了;要是你耍花招,或者报警,那我这些兄弟们,就该给你姐姐送点‘好东西’了。”说完,对方又“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许墨云二话不说,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箱子,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图案,铜制的锁扣闪闪光。他把箱子递给何为,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去吧,不会有事的。警方那边,已经撬开了那个被杨柳枝拷在电动车上的同伙的嘴,知道了幕后指使人是谁。我估计啊,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陆姐的位置了。警方和若雨那边,我来负责联系,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凉亭附近不要轻举妄动,等警方的人到了再行动。tony,你跟何少一起去,多照看点他。”
何为点了点头:“墨云,谢谢你。”许墨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快回,等你把陆姐接回来,我们再一起吃饭。”何为嗯了一声,和tony一起拿起箱子,快步走出办公室,开着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往南江入海口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影在车身上划过,何为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姐姐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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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废弃厂房里,陆萌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柱子上,手脚都麻得没有知觉了,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让她的肩膀和腰都酸痛难忍。更让她难受的是,她从中午到现在都没上过厕所,此刻内急得厉害,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她咬了咬牙,看向不远处正坐在地上打牌的几个劫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个……能不能帮我松绑一下?我想上厕所……”
没人理她,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甚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吵什么吵,再吵把你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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