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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缓缓垂下拳头,指尖还在滴血。熔炉里的青火慢慢平复,开始焚烧残留的雷毒,转化成丝丝源炁滋养筋骨。
刚才那一拳,不只是打了雷。
也是打给所有人看的。
谁说修士非得靠法宝、靠丹药、靠符阵?
我陈无戈,一条兽皮袍,一双铁拳,也能打出个通天路!
远处丹库外墙那道裂缝还在,藏在雷击纹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禁制节点的位置我记得清楚,毒脉的人已经在里面动手脚了。
他们想借丹劫引爆丹库?
好啊。
那就看看,是我先破了他们的局,还是他们能逃出我的手心。
我迈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地面裂纹跟着延伸,像是承受不住我的重量。
左肩突然抽痛。
那是昨夜和蚀骨组死士交手时留下的旧伤,加上刚才硬接三道雷,经脉有点撑不住。我运转《九锻通神诀》,引导源炁循环,疼痛慢慢退去。
走到丹库东区外围,我停下。
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传来温热——是禁制残留的能量波动。有人动过这里,而且时间不长。
我收回手,抬头看天。
劫云散了,但空气中还有电味。守卫们还没敢靠近,远远围在外圈,没人说话,也没人敢拦我。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普通人见丹劫都躲着走,谁敢硬扛?更别说一拳把雷云打散。现在看我走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冷笑。
怕就对了。
你们越怕,我才越安全。
正要转身,眼角余光扫到墙角一抹灰影。
那人穿的是丹盟杂役服,低着头,手里捧着个药匣,装作送药材的样子。但他脚步太轻,落地无声,分明是刻意收敛气息。
而且他袖口内侧,沾着一点绿泥。
我在毒瘴林见过这种土,只有北面山沟才有。
他不是丹盟的人。
我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走到西偏院空地才停下。那里适合动手,也方便控制局面。
那人果然跟了过来,停在十步外。
“陈……陈师兄。”他结巴开口,“执事让我给您送安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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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对着他,没回头。
“放下吧。”
他迟疑一下,把药匣放在地上,转身要走。
我忽然问:“你昨晚在哪当值?”
他脚步一顿:“回……回师兄,我在南药房守夜。”
“哦。”我慢慢转过身,“那你应该认识孙德海吧?他昨天被我赢了药鼎,今早没来上班,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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