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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谢见微又去逛街了。可她心里藏着事,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连谢见微问她话都没听见。“你怎么了?”谢见微问。简随安看着她,心里还残留着应酬时的画面——高松灯和妻子并肩而立、温声笑语,仿佛天造地设的佳偶。她知道有些话不能问,也不该问,但她还是没忍住。低头喝了一口橙汁,简随安装作随意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和……那谁在一起的?”谢见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有五年了吧。”简随安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五年?可他三年前才和妻子结婚。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换个话题缓解气氛的,可她心中涌上了一个极其狗血,极其恶俗的问题,出现在所有苦情剧里,配角问主角的一句话。她又没忍住。“那……你爱他吗?”谢见微抬眼看她。灯下,简随安眼里的神情很复杂,不像是打探八卦,倒像是某种探求、甚至是渴望答案。谢见微忽然笑了。“爱不爱不重要。”“只要在他怀里,我就很安心。”那一瞬间,简随安怔住。她看着谢见微的笑,心中竟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是某种复杂的酸楚。晚上吃完饭,她一个人在湖边散步,秋风渐起,已经能闻到桂花香了。司机照常来接她,她坐上车,又忽然喊停,她说:“孙叔叔,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您跟他说,我去许责家住一晚。”司机委婉地劝了她一下,可简随安很礼貌,也很坚定地说:“我明天去和他道歉,成吗?我今天是真不想过去。”司机最终还是同意了,把她送到许责家才走的。简随安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下去,像是耗尽力气。许责探出头看她一眼,随口问:“怎么突然跑过来?”“想吃夜宵。”她坐直了,笑眯眯的。许责挑眉:“你不是才跟人出去吃过?”“那不一样,”她摇摇头,像小孩撒娇,“和你吃才算吃。”于是,两人一起在厨房里捣鼓了两包方便面,加两根火腿肠,热气腾腾端上桌。夜里安静,只有汤水的香气和筷子碰撞的声音。简随安夹起一筷子面,嫌弃地说:“面条太硬了。”许责:“那你下次自己煮。”她笑嘻嘻地眨眼:“行,下次我煮给你吃。”气氛就这样轻快起来。等快吃完的时候,她忽然放下筷子,低声问:“你说,我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呢?”许责抬头瞥她一眼:“算你活该呗。”简随安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朋友啊?”“我劝过你了,是你不听。”她笑得揶揄,反击:“我不是也劝过你和窦一?你也没听。”两人对视了一眼,许责叹气:“好吧,咱俩都活该。”空气里氤氲着汤面的热气,也氤氲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简随安忽然觉得,至少在这里,她是轻松的。然后她第二天也没去宋仲行那,她找借口的本事一绝。“我感冒了,不能传染给他,不然我成罪人了。”“最近工作比较忙,我怕耽误他休息。”“同学结婚,我要去参加婚礼。”一连小半个月,就差没说“许责生孩子,我要去接生了。”司机夹在中间两头难办,简随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拿了一句话给他交差。“等我病好了,天天去他那儿,日日抱着他不撒手。”这是她在糊弄,可司机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遍。在书房,宋仲行正低头翻文件,动作顿了下,目光从字里移开,抬头望了他一眼。那一瞬的沉默,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司机屏住呼吸,以为自己说错了。可下一秒,宋仲行忽然笑了:“她还真会说。”他重新合上文件,靠坐在椅子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眼神深沉。司机看不透,只能规规矩矩退了出去。屋内静下来后,宋仲行才慢慢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边的笑意还没散,却带着几分无奈。中秋夜的风很凉,街边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月饼礼盒。简随安下班时心里还在惦记着晚上要吃的螃蟹,走出大楼就看见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她心里一咯噔,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于是她笑着走过去,说:“今天啊,还是没完全好,不能……”话没出口,后排车窗缓缓降下。是宋仲行。简随安瞬间僵住,几乎条件反射般冒出一句:“卧槽!”声音不大,劫刚好被车里的人听见。宋仲行眉梢动了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感冒好了吗?”这一问,轻描淡写,却堵死了她所有借口。简随安心里大喊“完了”,脸上却飞快挤出一个点头:“…好了。”她不取相他对视,手提着包,姿态乖得不像话。空气静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那就上车,回家。”声音不重,却不容置疑。简随安不敢耽搁,明明满心都想和许责吃螃蟹,可脚还是比大脑快一步,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起步后,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细碎声,和隔绝在窗外的城市喧嚣。简随安僵直着背,明明在许责家那段时间,她一点也不想见他,甚至觉得清清净净的日子挺好。可此刻真的并排坐在一起,她心口却莫名有点酸,有点热,竟还生出一点久违的安心感。——真奇怪。她偷偷斜眼瞄了他一眼,他没看她,神色漠然。气氛压得她呼吸都有些不自在。可她心里还惦记着螃蟹。毕竟下班前她已经和许责约好了,还答应去买酒。她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打个电话?”宋仲行淡淡“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简随安如释重负。正要拨出去,手机先震了。是许责打来的。简随安心里“哦”了一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电话接起,许责的声音传来:“抱歉啊,随安,吃不成螃蟹了,窦一来了,我得去接他。”简随安立刻痛心疾首:“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有多惦记那顿螃蟹吗?你就这么对我?中秋节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过节?”她面对许责,总是毫无顾忌的活泼。电话那头许责火气上来:“少放你妈的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去哪了?啊?!”简随安忍不住笑出声,还把手机举给旁边的人看:“他骂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点撒娇的味道,她轻轻咳了一声,收敛了笑意:“行吧,那就各回各家。中秋快乐,许责。”电话挂断。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宋仲行缓缓睁开眼,看她一眼,忽然开口:“你们关系很好。”简随安一噎,心里微慌,点了点头,却点得很轻。宋仲行又问:“想吃螃蟹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很重地“嗯”了一声,闷闷的。“家里刚到了几篓,苏州那边来的。”他说。“哦……”简随安怔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心里慌乱,又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才迟疑地补了一句:“谢谢…?”宋仲行忽然笑了,不再看她,只是倦了似的,闭目养神。车子一路驶回。到家门口,简随安刚要下车,忽然俯身,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谢谢。”话音未落,她已经“咚”地推开车门,飞快跑下去。宋仲行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片刻后,他叹气:“小没良心的。”餐桌上摆着几大碟螃蟹,旁边的白瓷碗里盛着陈年黄酒,浓郁的酒香混着蟹香弥漫开来。宋仲行坐在她对面,不急不慢地剥着螃蟹。他手指修长,动作很稳,壳脆声落下,白嫩的蟹肉完整地剥出来。简随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像小动物蹲守猎物一样,等着他递过来。宋仲行把蟹肉放在小碟里推到她面前:“吃吧。”简随安立刻双手接过,笑眯眯的,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谢谢你。”这声“谢谢”不像她方才打哈哈的口气,而是笨拙又真心的,落在空气里,竟有点烫。宋仲行抬眼看她一瞬,仿佛是想起车上那一吻。那一眼看得简随安心底发慌,她心虚地晃了晃眼神,忙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蟹肉,蘸了点醋,推到他唇边:“你也吃一口。”宋仲行调笑她:“这是我剥的,你再来喂我?”“对啊,”简随安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羊毛出在羊身上嘛。”宋仲行终于笑出了声,俯身咬下那块蟹肉。洗完澡,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声。简随安窝在被子里,忽然皱着鼻子凑过去,闻到他手上那股腥味,含糊地说:“你手上一股螃蟹味诶……”她喝了点黄酒,眼睛里蒙着水汽,语调带着几分娇憨。宋仲行斜睨她一眼:“是啊,给你剥了一晚上的螃蟹。”她眨眨眼,像是忽然想起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心疼:“那痛不痛啊?”没等他回答,她就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吻在指尖,低声哄道:“我亲亲就不痛了。”宋仲行的神色缓缓变了。他盯着她几秒,忽然伸手按住她的下巴,指尖探进她的唇齿间。他不急不缓,指节在她口腔里进出。唾液被逼出来,顺着她嘴角消下,弄得她像只被迫摇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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