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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怜秋正在做孩子的衣服,手指上有几道被针刺出来的口子,已经愈合。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她已经能做得像模像样了。
“许小姐,又在给孩子做衣服?”保姆走过来,拿起一件成型的马甲看。
“嗯,左右在先生家闲的没事,倒不如多为孩子做几套。”许怜秋轻抚肚子,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虫族保姆将马甲翻看了一遍,“许小姐,这衣服是不是做大了。”
许怜秋眨眨眼,“大点才好,我在育儿书上见过,说小孩长得快,合身的衣服穿几天就小了,况且……”她讲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神色黯淡下来。
虫族保姆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情绪,只是单纯好奇的追问她,“况且什么?”
许怜秋摇摇头,含糊过去,“没什么。”
夜里有些降温,风吹在人身上阵阵寒。
许怜秋裹紧大衣,用手轻抚肚子,如今已二月有余,再过一月,她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但她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替虫族孕育生命的容器。
孩子落地之时,也是她离开之时。
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忽而,腹中隐隐有阵痛,许怜秋强忍着腹中传来的疼痛,她安慰自己不会早产,还有一个月,不是要生了。
许怜秋用手扶着桌子,额头冷汗涔涔。
虫族保姆没有生育过的经验,但从她面色上,仍旧意识到不对,赶忙打电话给祈诺。
“先生,许小姐好像要生了!”
虫族领在那头应下,匆忙赶回来。
生产很痛,尽管只是生一只虫子。
没有经历过性生活的产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了,生理性的疼痛令她满头大汗,几乎虚脱。
这次生产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却连小孩的头都未见出来,麻醉师给她打了麻药,进行刨腹产手术。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许怜秋终于生了。
她抬起疲惫的眼皮,生出来的东西和她料想的不一样,是个和她一样长着四肢的小家伙,一个人类模样的男孩。
因为早产的原因,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也不哭闹,扭过头好奇的看着她。
“%#。”小少年嘟囔着嘴,说着她听不懂的虫语。
“祈先生,您能告诉我他在说什么吗?”
“他在叫你母亲。”祈诺摸着下巴,眼角有些笑意。
许怜秋微怔。
半晌,她开口道“我能……抱抱他吗?”
许怜秋嘴唇动了动,说完才觉声音有些梗咽。
“不行。”祈诺笑容冷了下来。
许怜秋点点头,微长的黑盖住白净的脸颊。
祈诺身形微动,站直了身,双手随意揣进兜里。
身形高大的虫族领一起身,一股压迫感也随即迎面而来。
祈诺下颌略抬,目光下视,“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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