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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安猛地一个激灵,跟被电打了似的,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脑袋拼命往墙角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怪声,眼神里的恐惧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别…别过来…它看见了…我们都得死……跑…快跑啊……”
他声音劈了叉,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李司辰心里一沉,这人彻底疯魔了,问不出啥有用的。他试探着伸手,想看看能不能先把他架出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保安胳膊的刹那——
局势突变!
那保安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瞳里骤然闪过一抹极不正常的猩红!
他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以一个极别扭的角度扭曲着,四肢关节也反向弯折,活像被无形提线操控的木偶,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张牙舞爪地就朝李司辰扑了过来!
手指弯成爪,直掐他脖子!
“我艹!”
李司辰汗毛倒竖,完全是求生本能,身体往后一仰,手里桃木尺想都没想就往前猛地一捅,胡乱戳向了对方胸口!
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戳哪儿了,纯属瞎猫碰死耗子!
噗!
一声闷响,像是戳破了个装满棉絮的破麻袋。
那保安扑过来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换成了极度的痛苦和茫然。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紧接着,眼里的猩红迅速褪去,身体像被抽了骨头,软泥一样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李司辰惊魂未定,后退两步,背靠墙壁大口喘气。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桃木尺,尺头好像还留着点微乎其微的温热。
这东西…刚才好像真顶了点儿用?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地上那尊小鼎,又他妈有了动静!
鼎身上那些鬼画符似的符文再次闪过一抹微弱的暗红流光,比上次更急,更不稳。
一道比之前更阴寒、更污秽的气息,像冰针扎进骨头缝里,从鼎中弥漫开来。空气中响起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什么东西正在凝结。
手电光晃过去,鼎口上方寸许的空中,竟然开始凝聚出几缕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扭曲蠕动着,渐渐勾勒出模糊不清、充满怨毒的人形轮廓,没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位置,散发着摄人的恶意!
“阴煞?!”
李司辰头皮瞬间发麻,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古籍记载一下子蹦了出来。这玩意儿是积聚的怨念和死气化的,能蚀活人生气,甚至附体操控!
眼看那几缕黑气就要彻底成型,扑向他跟地上昏死的保安!
危急关头,李司辰也顾不得多想,几乎是福至心灵,他猛地将桃木镇尺往身前一横,另一只手快速在尺身上虚划了几下——
那是他小时候缠着舅公学来的、据说是最简单的辟邪安神符的笔画,他从来只当是老人家哄小孩的玩意儿,从来没当真用过!
“敕…敕!”
他嘴里下意识地跟着记忆含糊咕哝了一声,心里头其实虚得一塌糊涂!
然而,邪了门了!
那根老桃木尺,竟真的微微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极其柔和的光晕!光虽弱,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堂皇正气!
几缕扑过来的黑气像是被扔进滚油的水滴,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无数人哀嚎的尖啸,瞬间溃散了大半,剩下的也像见了克星,惊恐地缩回鼎内,不敢再冒头。
小鼎再次死寂下去,只是鼎身好像比刚才更暗淡了点。
李司辰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桃木尺,尺身上的金光正飞快消退,很快又变回一根普通旧木尺。但他掌心残留的温热,以及刚才那真真切切的一幕,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舅公教的…是真的?!
那枚司南佩依旧烫人,但嗡鸣声似乎小了点。
地下室里重新死一般寂静,只剩他粗重的喘气声,和地上保安微弱的哼唧声。
必须马上离开这!
李司辰不再犹豫,他强忍着左眼的不适和浑身脱力,弯腰把昏迷的保安架了起来。这人死沉死沉,差点把他自己也带趴下。他咬紧后槽牙,拖着保安,一步步艰难地往门口挪。
就在他快要够到门框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
在这死寂和紧张到极点的节骨眼上,这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李司辰心里猛地一咯噔,这个时候,谁能给他打电话?
他腾出一只手,费力地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有点扎眼。
来电显示:舅公。
李司辰的心跳,咯噔一
;下,停了半拍。
(第二章&bp;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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