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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说了句谢谢,阮柠踩进拖鞋,薛政屿已经换好,带着她往客厅走去。
她边走边打量,客厅以灰色为主,典型的偏冷淡风。
墙壁是淡灰色,家具也是深灰冷色,搭配上白色吊灯,简洁又高冷。
她注意到沙、茶几上堆放着几件凌乱的衣服,没处理的购物袋子,薛政屿顺着她的眼眸看过去,“好久没来住了,也没人来打扫,你将就着住。”
阮柠强忍惊讶,轻声说道:“没关系,已经很好了。”
至少这个晚上,不会流落街头。
薛政屿放下猫包,走到沙旁,把声声放沙上,动手收拾凌乱的衣服,“我把这里捡一下,你随便看看,或者陪声声玩一会。”
阮柠点点头,坐进沙一侧,声声喵呜叫了两声,又闭了闭眼准备睡觉。
她兜里手机连续震动,点开,宿舍群里柳穗艾特她,问她楼下宿舍都关门了,怎么还没回来?人在哪里?
阮柠平常生活作息规律跟乖宝宝一样,从来没有外出住宿的经历,见阮柠没有回复,快十一点半时,林苗苗又艾特了她同样的问题。
她垂眸手指在屏幕上快敲击,认真回复她们的问题,说晚上有事要处理,白天再回宿舍,让她们别担心。
阳台上,随手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后,薛政屿的手机也响了,看一眼来电显示,是迟峥的电话。
直接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迟峥吐槽的声音,“老薛,你说你一天天忙啥呢,我才从庆功宴上回来,你说你这个冠军不在,我们这几人玩算啥事?你到底在忙什么?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薛政屿从高中起就爱上了玩赛车,小小也拿了些冠军,但父母不同意他玩,他就低调了起来,大学没人知道他玩赛车。
这次去海市比赛,他其实兴趣不大,也没想报名,迟峥却说好不容易世界级的比赛就在家门口举行,一定要拿下冠军,不能让外国人摘走,天天在薛政屿耳边不厌其烦念叨,就是要报名,最后,他同意了。
前几天,他们一行人从京市飞往海市,当天海市的夜,成了热闹的海洋。
观众们的欢呼声、呐喊声交织成一起,薛政屿站在赛车旁,双手紧握头盔,眼神坚定目视前方,迟峥给他打气,“老薛,你肯定能行,这个冠军非你莫属。”
阿澄也挥舞拳头给他打气喊道:“对,冠军肯定是咱们的!”往常薛政屿对比赛结果并不在意,纯粹只是玩玩,这次意义不一样。
阿宇则默默递上一瓶水,薛政屿接过只喝了一口,然后戴上头盔,坐进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身体里涌动着熟悉又久违的激动感。
随着倒计时开始,赛场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奔驰而过,像离弦的箭,动机的咆哮声也出震天巨响。
薛政屿猛踩油门,极追了上去,他过了一辆又一辆车,灵活穿梭、漂移。
最后,经过一个大峡谷时,只剩下三辆车,薛政屿依然眼神专注,只盯着前方的目标。
随着他的赛车进入连续弯道,另外一辆赛车从内侧强行别了过来,好在薛政屿反应迅,完美避开了对方的撞击,并凭借精湛技术,在弯道出口处顺利反。
三辆赛车的距离逐渐拉大,薛政屿的红色赛车,快成一道闪电,最后一圈,薛政屿以绝对的优势遥遥领先,他踩紧油门直接越过终点,成了名副其实的冠军。
迟峥阿澄阿宇都高兴得不行,薛政屿站在颁奖台上,拿到冠军奖杯,他心里也有些激动,毕竟是世界级的冠军。
本来四人说好,回来直接庆功的,薛政屿却上演了溜人大法,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迟峥:“你这次拿了世界冠军,这事只怕瞒不了了,学校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说不定你爸爸妈妈也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想起那天的不欢而散,他无所谓。
“晚上会不会?”
薛政屿避开他的话题,眉眼懒散,只说,“我回左岸了,有点事。”
“行吧,你忙你忙,我不吵你了。”
他放下电话,正好看到安安静静坐在沙上的女孩,脸色皮肤白皙又带着脆弱感,她捏着手机认真回复信息。
薛政屿愣神片刻,他对什么都淡淡的,在无所谓和漫不经心中摇摆,阮柠看手机回复信息,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认真模样。
女孩嘴角凝着淡淡的笑,低垂的脸显得格外柔和,让人心动又沉醉,见阮柠放下了手机,薛政屿走到她身边,率先开口,“你去洗澡。”
阮柠抿抿唇,“我没衣服。”
男生好看的桃花眼含着浅笑,“有干净浴袍,可以放心穿着睡觉,我先拿给你。”
薛政屿快步走到隔壁衣帽间,拿了一套完整的浴袍递给女孩,“快去吧,你也累了。”
她眼敛下的阴影,比白天更深了。
“嗯。”阮柠确实也累了,没力气再折腾,接过薛政屿递来的衣服,就进浴室关上了玻璃门。
随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薛政屿站在外面,又想起那个梦,下腹部涌起一股燥热,深深吸几口气,压抑下身体的奔腾,长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拧开一瓶冰矿泉水,一口水喝完了。
“我洗好了,你快去。”阮柠的声音响在薛政屿的耳边,薛政屿循着她声音看过去,女孩裹着白色的浴袍,湿漉漉头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像晶莹的露珠。
她很注意领口裹得紧紧的,只能看到一截修长脖颈,苍白面色成了娇俏粉红,眼眸灵动,就连她身上的沐浴露香,也紧紧勾住了他心神。
察觉到他炽热的眼眸,阮柠低头检查身上的浴袍,见到是密不透风的样子,遂放心了。
“你吹头,我去了。”
“好。”
“你知道吹风机在哪?”
“知道。”她出浴室时看见了。
薛政屿拿起干净的睡衣进了浴室,阮柠快步走到盥洗室,拔下吹风机的插头,插在沙旁慢慢吹干头。
等薛政屿带着一身湿气出来时,阮柠头也吹得差不多了,她关掉客厅大灯,只留一个黄色壁灯。
她垂眸,尽量不看他,薛政屿却偏偏与她作对,站在阮柠面前,凝着她的眼眸,“你去卧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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