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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巷的尽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重逢只是一场幻觉。
空气中只余下他身上那特有的、混合了魔药与雨水的清冷气息,以及萦绕在爱莉西娅和德拉科心头的沉重与一丝微弱的暖意。
雨渐渐小了,从淅淅沥沥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雨丝,伦敦的夜空依旧阴沉如墨。
两人迅离开了那条是非之地的小巷,找了个更隐蔽的、散着潮湿霉味和垃圾酸腐气的拱廊下暂避。
“接下来怎么办?”德拉科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匀了气,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这里不能久留,食死徒可能会杀个回马枪。”
爱莉西娅没有说话,她翠绿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浸在寒水里的翡翠。
她的大脑飞运转,排除着一个又一个选项。
回魔法世界任何已知的据点都是自投罗网,留在英国境内东躲西藏也非长久之计,追踪和围捕只会越来越严密。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德拉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孤注一掷和兴奋的光芒。
“德拉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压低,“我们……以麻瓜的方式,去纽蒙迦德。”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没听清一样,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爱莉西娅,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且惊恐的表情,仿佛她刚刚提议要去把霍格沃茨的城堡染成粉红色。
“……你没事儿吧,爱莉西娅?”德拉科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以麻瓜的方式?去纽蒙迦德?
你知道英国和奥地利隔了多远吗?中间不仅有该死的英吉利海峡,还有法国、比利时、德国……梅林最肥的蕾丝边内裤啊!
那得坐多少天的……那种慢吞吞的、挤满了麻瓜的、散着奇怪气味的……交通工具?!”
他几乎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场灾难。
他,德拉科·马尔福,纯血统的贵族少爷,要像最低等的麻瓜一样,挤在肮脏的车厢或者船舱里,跨越小半个欧洲?
这简直比让他去亲吻梅林还要惊悚!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爱莉西娅抓住他的手臂,眼神灼灼,“但你想,食死徒会想到我们不用魔法,而是用最‘原始’的麻瓜方式离开英国吗?他们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港口钥、飞路网和幻影移形上!这才是最安全的盲区!”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有足够的钱,可以买最好的票,住最好的舱位,尽量减少不适。而且,麻瓜世界庞大而混乱,更容易隐藏。最重要的是,只要到了奥地利,靠近纽蒙迦德,老师一定有办法接应我们!”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爱莉西娅的话虽然离谱,却并非全无道理。
在绝境中,往往最不可能的方式,反而会带来一线生机。
他看着爱莉西娅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坚定闪亮的绿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属于西弗勒斯教父的孤注一掷的冷静,和属于莉莉·波特的、敢于挑战一切的勇气。
他沉默了。
内心的贵族骄傲和对麻瓜方式的极度排斥,与对安全的渴望、对爱莉西娅的信任,以及……内心深处那一点点被勾起的、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冒险”的隐秘刺激感,激烈地交战着。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和雨气的冰冷空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梅林在上,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有,我要头等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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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萨里郡女贞路号,哈利·波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他被困在德思礼家这所令人窒息的“监狱”里,每天听着麻瓜新闻里关于各地“异常天气”(实则是黑魔法活动)和“不明原因骚乱”的报道,内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知道外面正在生什么,知道他的朋友们正在因为他而被迫逃亡,而他却只能躲在这里,靠着母亲牺牲换来的魔法苟延残喘。
这种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今天,他通过秘密渠道(一只伪装成普通猫头鹰、来自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特殊信使)收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信附带他的隐形衣。
信上用一种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告诉他,爱莉西娅和德拉科之前在他们那里待了几天,大家相处愉快,还一起研了几款“足以载入史册”的恶作剧产品,但后来因为某些“家庭因素”,两人已经离开,目前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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