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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挂断电话回来,齐云朔已经穿上外套,正往玄关走。
两人在半途相遇,对视一眼,都沉着脸,没心情再吵。
齐云朔回头,目光穿过走廊,落在温疏身上,“后天见。”
“嗯。”温疏应声。
莱恩特挤开齐云朔,冲温疏扬了扬下巴,“温疏,后天我来接你!”
“不用。”温疏拒绝得干脆,“我自己去。”
“可是我们——”
莱恩特还想说什么,被齐云朔一把拽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终于安静。
温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紧绷的神经缓慢松懈下来。
“哥哥。”
许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疏回过头,只见对方走到他身边,唇角噙着温润乖软的笑,“我们也该回家了吧。”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牵住温疏。
客厅里余下的两道目光,立即扎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温疏神色微怔,抽出手,又轻揉了下对方的头,“嗯。”
……
两日后,宫廷新年晚宴。
皇宫灯火通明,宴会厅的奢华程度比普莱克斯学院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满厅衣香鬓影,温疏手中端着杯香槟,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金色大门上。
那是陛下可能出现的方向。
“紧张吗?”
齐云朔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手里同样端着杯酒,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没有。”温疏浅抿了一口酒。
“他今晚大概率不会出来。”齐云朔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据说病情又重了,御医说要静养,已经连续三年没在正式场合露过面。”
温疏没接话。
他知道,他调查过。
但亲身站在这座宫殿里,离那个人只有一扇门的距离,感觉还是不一样。
“温疏。”
另一道声音插进来。
莱恩特端着酒杯走近,扫了眼齐云朔,又落在温疏身上,“站这里干什么?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好。”温疏没有拒绝。
“伊莱尔斯在那边,跟几个大臣说话,看了你好几眼。”
温疏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三皇子站在宴会厅另一侧,正与人谈笑风生,似乎察觉他的目光,遥遥举杯致意,笑容温和得体。
温疏也朝对方举杯,面不改色。
“虚伪。”莱恩特嗤了一声。
“你少说两句。”温疏轻声提醒。
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引来不少目光。
“知道。”莱恩特撇撇嘴,“对了,许烬去哪了?”
“和父亲在一起,”温疏语气平淡,“他现在的身份,要多露脸。”
“呵。”莱恩特冷笑了声,没再说什么。
又社交应酬片刻,温疏渐渐觉得有些闷。
大厅里暖气开得太足,各种香水和信息素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他跟随行几人说了声,便穿过侧门,走到外面的回廊透气。
冷风扑面而来,凛冽而干净,温疏深深吸一口气,感觉神色清明许多,不太想这么早回去,便又沿着廊道慢慢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他竟偏离主路,走进一处僻静的花苑。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矗立在夜色中,朦胧照亮修剪得整齐漂亮的花丛,和脚下的石径。
温疏沿着石径慢慢往前,抬眼却见前头有一个小亭子,一道人影坐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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