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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了眼药水滴在眼睛里,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叫满眼的红血丝显得不那么明显和恐怖,又换了警服,在众人集合的时候出现在了队伍中间。不能说话,但我冲着看起来有点担心的土方先生点了点头,示意我没问题。
冲田鬼畜带着耳机看着我,左手食指在佩刀的刀鞘上敲了敲。我知道,他叫我站到他旁边去。
我插着口袋,瘫着脸走了过去。只要我表现得自然一点,应该不会那么奇怪吧,巡逻途中他也不可能一直注意着我,到时候我就悄悄退回队里好了。我自我安慰道。
然而我想多了。
我不知道是冲田说了什么,还是土方先生说了什么,还是那些队员私自脑补了什么,他们自动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总是有意无意的叫我和冲田,土方先生形成一个独特的空间;我有点什么发现想去探查一下的时候,这些家伙居然把我挤开,冲到前头;而当我想像往常一样随便找个人一起勾肩搭背做个懒骨头的时候,这些家伙却又齐齐避开,要不是我身手敏捷,大概就要直接掉在地上了。土方先生甚至真的担心我会倒在地上,居然出手扶了我一次。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被讨厌了,但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比起讨厌我,他们更像是把我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也就是一个女人来看待,还是和土方先生以及冲田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那种。
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是好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虽然不能告诉这些人,但我真的只是掉了几颗牙,觉得很委屈很丢脸而已。这些家伙是不记得我平时有多凶残多狂妄了吗?被这么对待,我不会有一丁点的开心的好吗!
或许该做点什么,叫这些家伙知道我只是不愿意张嘴了而已,只靠爪子实力却还是足以打爆在场所有人的……不对,或许土方先生和冲田还是有点棘手。
正这么想着,我突然嗅到了空气中有一点熟悉的味道。那种甜腻腻的,懒散到骨子里的,我很不喜欢的草莓牛奶的味道。
坂田银时!这家伙凑到钱了没?
我的瞳孔因为兴奋猛地缩成竖瞳,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里到处都没有银桑的身影,但是气味却从一家小钢珠店散发了出来。
我的额头上爆出青筋,浑身发抖,喉咙中发出低吼。没等真选组众人做出反应,我就已经冲进了小钢珠店,果然一眼看到了一头亮眼的天然卷银发。
“喵——!”我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尖利的,变了形的叫声,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坂田银时的耳朵,把他往外拖去。
“诶痛痛痛放开放开!”银桑本来还几里哇啦的乱叫着,却在一抬眼看到是我之后瞬间呛了声。
“……辰罗桑?辰罗酱?辰罗SAMA?你先放开,听银桑解释啊痛痛痛!要断了!耳朵要断了!对不起辰罗SAMA!我已经在努力攒钱了!今天就是来用稍微、真的是稍微多出来的一点点钱来放松啊啊啊啊!头发!头发!要秃了要秃了!”
坂田银时被我薅着头发,用一种歪歪扭扭的姿势拖出了小钢珠店,一路的哀嚎引来一众人探头探脑的观望。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带着墨镜的大叔,我记得小神乐叫他MADAO来着,直接跟了出来,还一脸好奇的问:“银桑,你是怎么得罪到这么漂亮的小姐的?”
“银桑我不小心……”银桑解释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我拽着这家伙的头发,把他的头抬到与我额头相贴的位置,与我对视。我知道,那时候我眼中的凶光亮的吓人。
“敢说出来,我就踩爆你的〇〇。”我微微错开脸,伏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看到他的耳朵因为我喷出的热气红了一片,我哼了一声。那是我故意的。耳朵被吹到热气,是叫人特别不舒服的一件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在冲澡之后用吹风机的原因之一。
回过头去,我看到真选组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我拽着银桑的头发,把他摁到了土方先生的面前,直直的看着土方先生。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理解我目光中的委屈和控诉吧。
“那个……辰罗桑,你先冷静一下,把人放开?”土方先生居然这样说。
我震惊了。他居然帮坂田银时这个王八蛋说话!我难道不够冷静吗?我没用指甲划伤这家伙的皮肉,没有真的薅掉他一根头发,甚至小钢珠店的店门都还完好无损的挂在门框上!我不冷静吗?
“猫桑,你这家伙这种眼神足以被当作危险人物逮捕了。不错欸,土方先生,我想和现在的这家伙打一架。”冲田突然走上前来,眼中的战意昂扬。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没来及收好。能叫冲田露出这样的表情,想必我刚才的目光是真的很可怕。我对冲田点头表示感谢,却看到这家伙一副还不对老子感恩戴德的表情。
我居然是靠这种混蛋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愤怒和委屈又一次占据了我的情绪,我又一次看向了土方先生,眼圈红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坂田银时,现在只有土方先生能帮我了。
“你这家伙现在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责任都不想负了吗?”土方先生果然聪明,成功的收到了我的信息,将炮口对准了天然卷。
“银桑我真的有努力筹钱的!但是钱很难搞,所有能快速搞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了,银桑我赚钱压力很大嘛,就抽出了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钱来放松一下!人总是要劳逸结合才能好好做事啊痛痛痛!辰罗桑您高抬贵手!银桑还很年轻!还不想变秃啊!”
“哼!”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放开了这家伙的卷毛。眼睛又开始刺痛,我知道,我又流眼泪了。
“喂喂!真的假的啊!别哭啊!是银桑不对!全部都是银桑不对好了吧!银桑会好好负责的!你看银桑已经道歉了,你就不要哭了好吗!”坂田银时是真的没想到我居然一下子变成这样,他还以为昨天我在土方先生面前哭只是一种计策,却没想到我是真的委屈了。
可他越是道歉,我就越是生气,眼泪也流的愈发汹涌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哭!你们这群混蛋就没有因为眼疲劳结果一受刺激就拼命流眼泪的经验吗!这种时候给我几张纸巾一瓶眼药水就够了啊!
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土方先生,但是这次或许我眼中的信息太复杂了,土方先生会错了意。
“要是没办法对我家的队员负责,你就滚去给我切腹啊混蛋!”
“哦,原来就是旦纳你做的啊,把辰罗桑那么珍贵的东西夺走了,给她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你要是不好好对她负起责任的话可不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冲田突然插话道,一张瘫着的死人脸却看不出是觉得看戏不过硬为了好玩才横插一脚还是真心想帮我。
而且这家伙还真好意思说!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也很严重好吗!既然知道牙对我有多重要为什么还要拿这个威胁我啊!
银桑更是加倍道歉了起来。“对不住啊辰罗桑!银桑知道银桑做了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就算你讨厌银桑一辈子也没关系!但是拜托你不要再哭了,银桑一定会好好攒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保证万无一失的!现在科技也这么发达了,绝对不会造成任何后患的!所以真的拜托你不要再哭了……”
银桑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我居然觉得有一丝可怜他。可是我真的没哭啊!我求你们别再硬说我哭了行吗?流眼泪不一定因为伤心,还可以因为眼睛受刺激了啊!不懂的话我立马回去买洋葱给你们每个人做一副眼贴啊岂可修!
“那个……银桑,你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位辰罗小姐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MADAO要是不出声,我都忘了旁边还有这号人了。我看向他,却发现的他的表情很是奇怪,视线在银桑的身上看了看,有又在我的身上徘徊着,其中打量的重点,是我的……小腹。
!!!
我忽然意识到在我一句话没说的时候,这群家伙的对话听起来有多么诡异。
我不是!我没有!!!我惊悚的目光看向MADAO,那份惊愕却似乎被他当成了秘密暴露的震惊。
他摘掉墨镜,忽然一拳打到了坂田银时的脸上。
“银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渣!”他骂了一句,往地上唾了一口,气呼呼的走了。
我迅速的回过头去看真选组的众人,发现他们也在用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和银桑,尤其重点打量着我的肚子,然后又迅速的瞥过作为知情者还挺淡定的土方先生和冲田。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真的。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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