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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船只的大块残骸带着浓烟落在了山林的边沿,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山火。我站在山壁的边缘,看着远处滚滚的浓烟,和浓烟边上如同一个个灰色的小点一样走来走去的夜兔。“现在是什么情况?”
&esp;&esp;“私自翘掉了紧急会议的家伙现在居然有脸跑来问领导会议内容?”冲田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桩边,嘲讽的看着我。
&esp;&esp;“要我留下来做一颗定时炸弹?那么丢脸的事情我才不要嘞。”我转过身去,看着他一身的血污。“神威那家伙挺能打的吧,怎么样,伤的重吗?”
&esp;&esp;“还行,死不了。”
&esp;&esp;“我看也是。”我笑了一笑,走到他的身边跪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从阿伏兔那里抢来的半卷纱布。“给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esp;&esp;“不要,你手上都是血,纱布都脏了。”
&esp;&esp;“喂你好烦啊!我手上的血都是你身上的好吗!就算真的是我的血那也是不死的血,给我心怀感激吧混蛋!”我暴躁的掀开他的额发,却发现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这么小一个切口到现在都不能自愈,真是弱小的人类。”我嘲笑了一声,压住了他的肩膀。“喂,别动啊。”
&esp;&esp;我将唇凑了上去,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起来。血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我皱了皱鼻子。不行,没有倒刺的舌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直到舌尖没有再感受到有新的血腥,我这才直起身来,看见他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纱布了吧,还是我厉害。
&esp;&esp;我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始自夸,就被勾住了脖子,紧接着,双唇被堵住,在极近的距离下,我看到那双血红色的双眸里似乎真的有血液在流淌。
&esp;&esp;“唔!”我的手撑住他身后的树,死命挣扎起来,他放开了我,我慌忙向后退开,一边使劲的擦嘴,一边把尾巴甩得啪啪作响。“我先提醒一下啊,我现在还在万恶的发情期里头,别撩拨我,很容易失控的。”我使劲捏了捏太阳穴,将那股直往脑门上涌的热流压了下去。
&esp;&esp;他笑了起来,舔了舔沾在唇角的鲜血,对我露出了挑衅的目光。“为什么要忍耐呢?我不是在这吗?”
&esp;&esp;嘭!
&esp;&esp;心脏好像被人敲了一下,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岂可休,我怎么会觉得这家伙该死的色气!发情期把我变得和人类一样没节操起来了吗?我慌忙别开了视线,努力揉了揉眉心,强行叫自己镇定下来。“接下来该做什么?土方先生有计划吗?”
&esp;&esp;“没有,不过松平大叔刚刚发来了消息,叫我们和其他队士在傍晚时分会和,叫我们去伊贺,真正的将军在那里。”他将手机屏幕对着我晃了晃,又很快收回了口袋里。
&esp;&esp;“集合地点在那里,我们赶紧……”
&esp;&esp;“别那么着急,猫桑。”我的手腕被拉住,强行朝他的方向拖了过去,我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他。“我的肩膀刚刚被钢管划伤了,帮我止一下血吧。”
&esp;&esp;我扭开头去,感到脸上的热度高的惊人,双耳中脉搏的声音大的像是在擂鼓,咚咚作响。“我说过我现在经不起……”
&esp;&esp;“我也说过,你现在不用忍耐。”一只手环过我的脖颈,将我的脸掰正,我感到一个伴随着灼热呼吸的东西点在了我的唇瓣上,一触即离,只留下了柔软的触感。我咽了一口唾沫,任命一般轻轻合上了眼,双唇颤抖,终于吐出两个音节。“嗨依。”
&esp;&esp;身后的肉垫子动了动,我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冲田将盖在我身上的外套收回,披在了自己肩膀上,“走吧,准备去伊贺了。”
&esp;&esp;看见周围几个真选组的队士,我立马清醒过来,一跃坐直了身子,拉伸了一下腿脚筋骨。“嗯。”
&esp;&esp;“还不睡吗?”在半夜的时候,坐在我对面座位上的冲田忽然说道。我收回了望着窗外月亮的视线,将目光转向了他。“嗯,睡不着。”
&esp;&esp;“睡不着也得抓紧时间睡,明天等上了战场了,可能就没机会睡了。要是你实在精神的不得了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叫你发泄一点精力。”他说着,眼神暧昧的抚过我的唇角。
&esp;&esp;我眉头一跳,果断朝他伸出了一根中指。“安心吧,就算我现在不睡,未来可有的是机会给我睡。倒是你,小心真的是最后一觉了。”
&esp;&esp;“那就不需要费心了,如果明天状况不对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扔出去做挡箭牌的。”
&esp;&esp;“冲田总悟你是不是觉得睡觉不够爽现在就想永眠?”因为怕吵醒了其他队士,我忍住了给他一拳的冲动,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皎洁月光下飞速向后掠过的山峦。我的心情再一次低落下来,往坐椅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哦呀斯密。”
&esp;&esp;“哦呀斯密。”
&esp;&esp;虽然闭上了眼睛,我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不祥的预感如乌鸦一般盘旋于我的心头,我却说不清那是什么。拜托大家一定不要出事,拜托了。等度过了这个难关,我们绝对要重新回到那种虽然一点也不正经,却开心的生活当中去。我第一次在心中如此前场的祈求着,却不知对着谁,在我的提心吊胆之中,天终于亮了。接下来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进去了。
&esp;&esp;透过茂密的树丛,我看到了鬼兵队和春雨的飞船,炮击声想起,远处开始升起了滚滚浓烟。我心头一紧,加快了步伐。冲田紧跟在我的身侧,一言不发。
&esp;&esp;“看来,我们也到此为止了啊。”土方先生叼着一支烟,点燃,在缓慢的吐出。在他的对面,阿伏兔难得露出了疯狂的笑,缓缓举起了伞。
&esp;&esp;太好了,赶上了!我从山坡之上纵身跃下,一脚跺在了阿伏兔的伞柄之上,将伞尖踩进了土里。“adaada!”(还差得远呢!)我大声喊出了声,一拳朝阿伏兔挥了过去。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能随便放出爪牙,比起平时也没有多少力气,但看惯了我和神威干架的阿伏兔一定会下意识的躲开。他果然向后一缩,又一次将伞面撑开,我后翻跳起,四肢着地,摆出了再次攻击的起势。
&esp;&esp;“阿伏兔,我不想和你动手,要是夜兔越来越少了,卡古拉酱找男朋友都不好找了。”
&esp;&esp;他的姿势顿了一下,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想起。我趁机回头望去,队士们已经下来了不少,挡在了土方先生和近藤猩猩,还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子的身前。他们虽然浑身是血,但看起来除了有点累以外状态还不错。我冲他笑了一下,又飞快的转过头去,戒备的看着阿伏兔。
&esp;&esp;“什么?春雨对我们展开了攻击?”他的表情看起来难得有些慌张,我眉头一跳。“什么情况?”
&esp;&esp;“看来春雨也和天道众勾结起来了,那些元老早都看我们不爽,终于趁这个机会动手了。时机不对,我们先撤了。”
&esp;&esp;我点点头,收回了姿势,却忽然又想事情,忙问道:“那神威呢?”
&esp;&esp;“他也过来了!”
&esp;&esp;“在哪?”可阿伏兔他们跑的太快,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估计凭借他们的听力也根本无法在这一连串爆炸声中听到我的问题。我焦躁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走动着。
&esp;&esp;“你再这么转下去我都要被你转晕了,跑了一路了你不累吗?这么担心敌人小心让你按局中法度士道不足切腹啊。”冲田拉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按到了一块石头上坐下。我抿着唇,不过十多秒之后便又重新站了起来。
&esp;&esp;“不行,我不安心。抱歉,我去去就回。”
&esp;&esp;我飞快的翻上一处高地,开始努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正巧此时,上风口刮来一阵风,在硝烟和尘土混杂的气息之中,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有我此生记忆最深刻的,一只乌鸦的味道。
&esp;&esp;那是在我有了不祥的预感,被松阳赶出去的前几天,我从他身上嗅到的气息。因为那气息和松阳太像了,好似他们身上流着的血是来自同一人的一般,我当时还努力确认了好久。也正因为如此,那气息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此生难忘。
&esp;&esp;我猛地瞪大了眼,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只隐约在一块突起的岩壁之上,看到了一人穿着八咫鸦的衣袍,头戴斗笠,一群乌鸦在他头顶盘旋着,有几只落在了他的身边。没错,就是他了,虽然从来没见过他,但就是他了。是他害的松阳把我赶走,是他害的松阳失踪,如果去问他的话,就能找到松阳在哪里了!
&esp;&esp;我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却看见他突然跳了下去,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我变更了方向,几乎是滑着向山下跑去。嶙峋的岩石在我眼中向后退去,那一块被挡住的平地终于印入了我的眼帘。可是,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把刀从高杉腹部穿刺而过,而它的另一端被我要找的那个家伙握在手中。
&esp;&esp;“岂可休——!!”高杉口中吐出的鲜血成了我眼中唯一的颜色,我咆哮起来,不计后果的放出了爪牙,朝那家伙扑了过去。
&esp;&esp;他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个不知从何处杀出来的疯子的攻击,仓皇松开刀柄向后退去,险险避过我的爪子,斗笠被劈成两截,落在了地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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