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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安禄山营州柳城胡人（第2页）

黄巢围亳州未克，尚让率残部归附，推黄巢为大将军，设官属，率十万掠淮南，建元。

曾元裕申州破贼斩万。帝因宋威杀降之过改任曾为招讨使，张自勉副之。黄巢连克考城、濮州，曾军受阻荆襄，复命张自勉东进。北面行营招讨使督军急剿黄巢。黄巢攻掠襄邑、雍丘，遭滑州李峄阻于原武。转寇叶县、阳翟欲犯东都，遇刘景仁率五千援军及河阳郑延休三千兵马驻防。其江西部众被高骈击溃，新郑等四地军队遭崔安潜驱逐，浙西两将被裴璩斩杀。黄巢惧而诈降获封右卫将军，后判转掠浙东擒崔璆。高骈遣张潾、梁缵破之，黄巢遂越江西破吉州，凿七百里山道直逼建州。

军中有谣逢儒则覆，黄巢入闽时释伪称儒者。乾符六年率军绕道围城攻福州，观察使韦岫战斗没胜，弃城逃遁，贼入城后烧室庐，杀人像割草。经过崇文馆校书郎家时下令：“此是儒者，不要烧房屋”又寻处士周朴说：“能随从？”周朴答：“我尚不仕天子，怎随贼？”黄巢怒斩周朴。这时闽地各州陷没，有诏任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阻挡贼兵。

黄巢攻陷桂管，进而寇掠广州，给节度使李迢送信求他上表任黄巢为天平节度，又胁迫崔璆向朝廷上言，宰相郑畋想同意，卢携、田令孜执议不可。黄巢又求任安南都督、广州节度使，奏书上闻朝廷，右仆射于琮参议说：“南海市舶之利不可计，贼得富足，国用不足”便拜黄巢为率府率。黄巢看诏书骂，急围攻广州，抓住李迢，自号义军都统，发出表文宣告将入关，斥责宦官掌朝政，垢纪纲，指责诸大臣与宦官贿赂送礼互勾结，贡举任人不当，禁止刺史增殖财产，县令犯赃灭族。

天子罢

;免宋威后，宰相王铎自请讨贼，授荆南节度使。王铎驻江陵，任李系为副使屯潭州。时逢贼营大疫，死伤过半北撤，造巨筏沿湘江破潭州，李系败逃朗州，十万兵焚溺，尸蔽江面。贼逼江陵时王铎兵寡守城，闻李系败讯弃城奔襄阳，官军趁机掠民，值大雪百姓多冻毙沟壑。

十月黄巢占荆南，逼李迢写奏表，李拒被杀。黄巢欲追王铎，遇曹全、刘巨容于荆门，以沙陀马诱敌。次日官军骑此马作战，马因识沙陀语回奔。官兵设伏反击，大败黄巢军。黄巢惧而东渡，官军俘其部众，王铎招降刘汉宏。刘巨容拒追残敌，言留贼保后福，黄巢遂重整陷鄂州。曹全将渡江时被段彦謩接替招讨使职。

黄巢避攻转战江西，再取饶、信攻临安，董昌设伏射杀敌将，屯兵百里。老媪传“驻军八百里“致敌误退，遂破宣州。

广明元年高骈遣张潾破王重霸。黄巢退守饶州遇疫，常宏部降被杀。官军虚报战果，黄巢反杀张潾陷睦、婺、宣州，会合刘汉宏余部渡采石攻扬州。高骈拒战，朝廷命齐克让屯汝州，任曹全为天平节度使御敌。平军队淮河战败。宰相豆卢瑑献策暂封黄巢为天平节度使以阻其西进，卢携反对，主张诸道联军泗水设防。朝廷采纳卢携议。时徐州军过许州，许帅薛能收容致乱，周岌杀薛能自立。徐州军时溥返囚其帅，兖海齐克让惧叛撤军，溵水防线瓦解。

黄巢趁机渡淮，自称率土大将军，整军不掠，沿途募丁扩军。李罕之犯申、光等地。颍、宋徐兖等州官吏皆逃。黄巢率军攻汝州，进逼东都。帝年幼惧，宰相议以十五万神策军及关内节度使守潼关。田令孜劝帝巡蜀。帝亲赴神策军，擢张承范为先锋，王师会督粮，杨复恭辅令孜。京师募兵得千人。

黄巢陷东都，刘允章率百官迎贼，帝于章信门饯令孜，厚赐财物。卫兵皆长安富家子，受赏夸耀，不谙战事。闻选征皆泣，暗雇人充军列，兵器难持。张承范率三千强弩手守潼关，谏言贼众六十万远超安禄山五万，难抵御，帝不允。贼破陕州，檄文示守军：“吾过淮南逐高骈如驱鼠，尔等勿阻！“神策军粮仅三日且不饱，士气低迷。

十二月黄巢攻潼关，齐克让军初退敌。黄巢至，军呼震谷。唐军饥，焚营溃退。张承范散金激励：“勉力报国，援将至！“士卒泣战。贼见无援，急攻，箭尽投石。黄巢驱平民填壕焚敌楼。田令孜屯兵忘守禁谷，尚让直入。张承范遣王师会率劲弩阻击未果，次日潼关失守。王师会欲自尽，张承范劝其面圣后死，遂易服遁。博野、凤翔军怒反为导，焚西市。帝郊祭，黜卢携。贼至百官溃，田令孜率神策兵护帝奔咸阳，四王及妃嫔随，西门匡范殿后。

黄巢命尚让为平唐大将军，率军入京。贼众散发锦衣，大军携辎重自东都入京。张直方率众迎于灞上，黄巢乘金舆入城，金甲绣袍护卫随行，十万骑兵护驾。入殿时宫女跪迎，黄巢称此天意。初入城时贼兵向穷人散财，尚让扬言“黄王体恤百姓“。几日后劫掠民财、鞭笞索贿，驱赶富户夺宅邸，奸**女，屠戮官吏，焚毁屋舍，宗室贵族屠戮。

黄巢斋戒后称帝，国号大齐。以黑绸制兖冕，击鼓代钟磬，列剑戟为仪卫。建元，留任三品以上唐官，四品以下授职。封尚让为相，设功臣五百，林言统之。按唐制封百官，各授军职要务。下令禁滥杀、收兵器。然部下多盗贼，抗命不从。召唐官无至，搜永宁里，豆卢瑑、崔沆匿张直方家。直方素豪，士大夫多依附。黄巢闻其匿亡命，灭其族，杀豆卢瑑等百官。

僖宗至兴元，诏诸道复京师。黄巢遣丁道然陷邓州扰荆襄，令林言、尚让寇凤翔败于郑畋将宋文通。郑畋传檄天下，命程宗楚为副都统，唐弘夫为司马。数次攻贼兵，斩首万级。邠宁将帅朱玫诈降贼将王玫聚兵，杀之归唐。唐弘夫驻渭北，王重荣屯沙苑，王处存至渭桥，李孝昌、拓拔思恭守武功。唐弘夫克咸阳，破尚让军，乘胜入京。黄巢败走石井，程宗楚入延秋门，王处存夜遣五千白巾卒袭城。邠宁、泾原军争入京师抢掠。

黄巢潜伏郊野，遣孟楷率百骑突袭。守军因掠财负重难逃，误认贼兵为王师，遭屠戮。因

唐弘夫被贼军擒杀，王处存败退。王璠曾率千人随唐弘夫攻奉天，战败时其部尚能苦战。黄巢重占长安，屠戮八万民众“洗城“，诸军退守武功。时中和二年二月。

五月高浔联王重荣克华州。朱玫率八万军与黄巢将王璠战于黑水未胜。窦玫夜袭焚城门。京百姓避居山寨，粮绝至食树皮，人市价十万钱。李孝昌等移营东渭桥，据渭北壁垒。

数月来，贼将丁道然、尚让渡渭水破李孝昌等唐军。高浔攻李详未胜，贼复夺华州，黄巢授李详为华州刺史，任丁道然为同州刺史。贼袭李孝昌致两军退，又败陈敬瑄军，敬瑄遁南山。齐克俭兴平设营遭围，决水灌城未克。尚书省门现讥贼将亡题字，尚让怒杀官吏悬尸，诛郎官门卒千人，百官逃散。

天子任王铎为诸道行营都统，崔安潜副之，周岌、王重荣任左右司马，诸葛爽、康实为左右先锋，平师儒统后军，时溥督赋税，王处存、李孝章、拓拔思恭为都统。为左面都统李孝章

;、右面都统拓拔思恭与西门思恭任都监，杨复光任监行营，卢胤征为副使。王铎率军驻灵感祠，朱玫屯兴平，王重荣等布防渭水，杨复光会周岌驻武功，李孝章联拓拔思恭守渭桥，程宗楚驻京师右翼。

丁道然掠丹延南境占同州，尚让攻河中，遣丁道然破西关、击溃王重荣骑军。尚让克郃阳后遇大雪，士卒冻毙。七月贼攻凤翔败李昌言，彊武攻武功，唯凤翔军坚守。拓拔思恭率锐兵滞留未援，河中粮船.丁道然在夏阳劫粮船，王重荣率军救援，丁道然惧而沉船投降。黄巢势衰，丁道然因孟楷隐瞒军情，杀马恭降王重荣。帝升拓拔思恭为都统，命朱玫驻马嵬。李详欲归顺被杀，黄思邺接任刺史。

王铎在兴平开壕布防，设十兵屯连通诸地，要隘立关守卫秦陇。东方逵破贼三十寨，擒李公迪。华州兵逐黄思邺，黄巢任王遇为刺史，后王遇投河中王重荣。降。

次年正月王铎遣白猿败贼于渭南，授东北行营都统。时王铎、崔安潜罢职，白猿独率军出岚石，屯沙苑破黄揆，设营乾坑。二月合诸军攻黄巢，巢遣王璠、林言左翼，赵璋、尚让右翼，率十万众与唐军战。贼溃，俘万人，积尸三十里为京观。璠与揆袭占华州，白猿围城掘堑，遣薛志勤等夜袭京师焚仓，俘敌而还。

巢连战不利粮尽，部众离心，遣三万兵扼蓝田道，使尚让援华州。白猿迎击尚让于零口破之，遂克华州，黄揆败走。泾原节度使张钧联合吐蕃、吐谷浑共讨贼军。四月白猿遣将杨守宗率军大破贼兵于渭桥，三战三捷。诸镇军士气大振，由光泰门攻入长安。白猿亲率主力决战，贼军溃退至升阳殿。黄巢夜遁，率众经蓝田遗弃辎重珍宝，诸军争抢财物致其整军逃脱。

自安史之乱后长安宫阙历经修缮，至黄巢败亡遭镇军劫掠，唯存含元殿。杨复光奏捷，帝诏令诸道兵马增补神策军。二万人屯驻京师，令大明宫留守王徽护卫各城门，抚定居民。诏令尚书右仆射裴璩修复宫殿台省，购买辇辂、仗卫、旧章、秘籍。参与打败黄巢的有：神策军将领横冲军使杨守亮、蹑云都将领高周彝、忠顺都将领胡真、天德军将领顾彦朗等七十人。

黄巢东去，派孟楷攻蔡州，节度使秦宗权迎战，大败，就向贼称臣，联合。孟楷攻击陈州失败而死，黄巢亲率兵包围陈州，占领邓州、许州、孟州、洛州，东进徐州、兖州。***，人们都靠城墙、沟堑边饿死，贼将饥民俘获来吃，每天千人，便置办百个巨碓臼排列着，将人连皮带骨在臼中捣烂，食用。这时黑兔任宣武节度使，与周岌、时溥率军救援陈州，赵犨向太原求兵。黄巢派遣秦宗权攻许州没克。此时粮食枯竭，树皮草根都吃完。

四年二月白猿率军渡黄河东进，遭关东诸军阻于汝州。黑兔破贼斩万余。诸军大败尚让斩获万余，西华击溃黄邺。黄巢惧退。五月暴雨致洪，贼营尽毁，巢溃走。黑兔驻尉氏，白猿追击，全忠返汴。

黄巢攻尉氏、中牟，渡半为白猿所袭，溺毙甚众。巢残部退封丘，白猿再败之。巢北渡汴水遇夜雨溃散，白猿河岸截击。巢转攻汴州，黑兔固守，白猿驰援斩敌。李周、杨景彪等贼将降。黄巢夜遁白猿率军追。李谠、杨能等六将降黑兔，尚让率万人归时溥。黄巢猜忌部将，转战兖州。其弟曹州战败后，白猿俘获万人及皇室器物，擒黄巢幼子。唐军粮尽返师，黄巢仅千众退守泰山。

六月时溥遣陈景瑜与尚让追至狼虎谷，黄巢穷途谓林言：“本欲清君侧，事成未退。今可取吾首献天子得富贵“林言不忍杀，巢自刎未遂，林言遂斩之，并斩其兄黄存等七人及妻子，函首欲献时溥。博野军杀林言，将巢首级与林言首级同献。李师悦得巢玺，授湖州刺史。

巢侄黄浩率七千众号浪荡军劫掠江湖。天夏初攻浏阳劫杀甚众，湘邓进思设伏杀之。

李怀光为渤海靺鞨人，父因战功赐姓李。

李怀光早年从军受郭子仪器重，历任御史中丞，执法严明治军有方。守丧后复任邠宁庆三州都将。德宗时接掌朔方军，曾筑城震慑吐蕃。建中初年段秀实调离后，兼任泾州刺史。节度使。李怀光因私杀朔方旧将温儒雅引军心不稳。刘文喜趁机叛乱，朱泚与李怀光奉命平叛，李怀光获封太子少师，建中二年升检校左仆射。

马燧伐魏城失利，朱滔、王武俊反叛援田悦。建中三年李怀光率军讨伐，因无谋战败。田悦水淹官军，诸军退守魏县，李怀光加封同平章事，与朱滔对峙。

次年泾原兵变，帝避走咸阳。朱泚篡位，帝遣使急告河北诸将，李怀光率军赴命，遇雨泥泞，激励士兵渡河，败朱泚骑兵，直趋奉天。先遣张韶携书混入敌阵，越壕呼守兵被拉上城。帝危急时闻怀光至，命韶传讯安定人心。后败朱泚军，敌退。

李怀光暴烈固执，屡斥卢杞等奸佞，扬言诛之。卢杞劝帝令其追击朱泚，帝从。怀光驻咸阳，表揭杞等罪，帝被迫贬杞等。怀光复奏宦官翟文秀的罪，皇上本信任翟文秀，李怀光拖延进军遭疑谋反。吐蕃索要其署名方可出兵，陆贽奉命交涉未果。李怀光拒签制书，言辞傲慢。获赐铁券后怒掷，视其为谋反暗示。部将韩游瑰密报其叛信。李

;怀光威胁与朱泚合兵，迫使唐皇迁梁州。李晟移师东渭桥，李怀光劫持李建徽等部移驻好畤，因部下离心且劫掠无果，分兵掠泾阳。孟涉、段威勇率神策军三千投奔李晟，韩游瑰杀张昕献邠州归顺。

唐皇任韩游瑰、戴休颜为节度使，削李怀光官职。李怀光拒诏，四月占同州观望。

李晟收复长安后，唐皇遣孔巢父、啖守盈持诏召李怀光。孔巢父问众人太尉军中可领军者，李怀光左右皆胡人，怒杀孔巢父、啖守盈，整军戒备。浑瑊任河中节度副元帅讨伐，收同州屡败。马燧同伐，克绛州，留兵入朝。合围河中，降尉珪、徐庭光。贞元元年，牛名俊斩李怀光，其子李琟杀弟自尽。诏许嗣子，赐宅归葬，迁家澧州。

李怀光被杀时仅妻王氏存，特赦之。帝念旧功悯无嗣，命李承绪继。

段秀实为安西别将，随马灵察伐护蜜国立功。高仙芝接任后攻怛逻斯遭黑衣军反攻，兵败夜遁时，段秀实斥责李嗣业临阵脱逃，每次大战都像最后决战全力以赴。收残兵重整。李嗣业荐其任判官。后封常清征大勃律，段秀实谏止冒进，识破伏兵计，因功迁绥德府折冲。

至德年安庆绪败退邺城，李嗣业合围，奏请安西辎重屯河内。委任段秀实为怀州长史，加任李嗣业战死荔非元礼继任。段秀实迎柩治丧，获荐任光禄少卿兼节度判官。

荔非元礼邙山败亡，白孝德继节度使。段秀实整顿奉天行营，肃军纪得代宗赞，升泾州刺史。

大历元年马璘奏请加封段秀实开府仪同三司。军中有能拉二十弓的士兵犯下盗窃罪，马璘欲赦罪，段秀实谏言将领徇私将乱法纪，马璘诛卒。

马璘移镇泾州时士兵屡迁积怨。王童之谋夜鼓作乱，段秀实责令击鼓人延迟更时致事败。后叛党欲焚草场趁乱起事，段秀实令救火者斩，阻王童之入营。翌日斩王童之等十人示众，勒令全军如期移镇。至驻地后人烟稀薄，仓廪不足，朝廷命马璘辖郑、颍二州供军，段秀实任留后治政有方，后升行军司马兼兵马使。

大历八年吐蕃犯盐仓，马璘被困。段秀实集残兵列奇阵示攻，吐蕃退，马璘夜归。

大历十一年马璘病危，段秀实代掌军务，命张羽飞警戒防变。马璘卒后段维持局面。段秀实严整军纪，镇压史廷干、崔珍叛乱后任泾州刺史，吐蕃数年不敢犯。他清廉俭朴，德宗即位后获封郡王。

朱泚叛据京城，假迎驾实谋篡位。段秀实佯降，密联刘海宾等图朱泚未果，决意亲刺逆贼。与刘海宾约定紧急时接应。次日朱泚召段秀实议事，谈及篡位时段夺源休笏板，唾面大骂，持笏击其额。朱泚流血逃遁，段被乱党所杀，刘海宾亦遇害。德宗闻讯悲泣。

段秀实曾奏请补禁军未果，泾原兵变时召神策军无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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