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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庆粗糙的手指也去擦元汀的泪,才抹了一下,元汀脸皮就被他擦红了,吉庆立即掏出帕子给元汀擦眼泪。
元汀却抓住他的手指,泪花闪烁,固执道:“你用手擦,吉庆,我不疼的,你摸摸我。我没死,不怕痛。”
最后吉庆重新煮了碗药,喂给少爷喝了,少爷睡着时脸颊泛红。吉庆呆愣愣地看了好久,才趴在少爷的床沿边浅眠了。
那次坐轿子或许真的起了作用,那场大病是不破不立,元汀转好后,身体竟然奇迹般健康不少。先是试着吹风,后面又跑去淋雨了,竟然除了偶尔打个喷嚏外,没什么问题。就连每每都要卧床的冬季,元汀都还能在外玩,就是比普通人要穿多一些。
他早就想堆雪人,这次下雪后,他堆了个雪人在院子里,南方雪少,只能堆个小小的。当然大部分是吉庆做的,他就推了个小脑袋。元汀开心的不得了,拉着姑母都来看了。
吉庆和姑母都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元汀兴奋到脸红扑扑的样子,都拍手说真好看。元汀迟来了好久才和普通少年一样能跑能跳,他们巴不得元汀能多闹腾点。
转眼在这过了小半年了。
元汀不肯去床上睡,他身上被雨打湿了些,又出了汗,脏。
吉庆就把少爷放到了美人榻上,元汀才碰到榻,就滚进去了。吉庆这才发现少爷没穿鞋袜,粉白的脚藏在衣摆里,许是觉得热,就自己脱了。
要回去拿回来,吉庆想,不然会被人捡走的。那种地痞流氓最爱去翻别人的小船,什么东西都容易丢,之前元汀就丢过擦汗的帕子。
吉庆还可以顺便去买了些莲子,都是采莲人新鲜摘的,准备给元汀煮一碗莲子羹。这片湖其实是姑母名下的,但她也不追究什么,谁采了莲蓬荷花去卖就卖了,她挣的是划船的钱,湖里的船都印着姑母的章子。
晚饭时候,元汀终于醒酒了,揉揉额角洗了个澡。说来这里有一点是元府比不了的,姑母家里有处天然温泉,热水都不用烧,想泡就泡了。
洗完澡又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元汀,趿拉着鞋子啪嗒啪嗒在走廊上往饭厅跑,他玩累了当然肚子也饿了。
到了饭厅前门却停下了脚步。
家中多出了他不认识的人。高大的男人甲衣还没卸,沉默坐在姑母一边的侧位上,屏风挡了看不清脸。姑母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恭维客气地为男人倒酒。男人接过酒杯却没喝。
他那一侧分布坐着两名名副官,冷脸粗眉,很是骇人。
三人都隐隐透着股血腥气,姑母眉尾细细地抽着,不时望向他们腰间的刀,那是真的见过血的,说不定昨日还杀过人。
元汀这下发现自己不该跑来的,姑母显然在和人商议重事,连忙转身退出去。
饭厅里的几人听见声响抬头望去,只看见一抹素白衣角和一截纤细脚踝。
副官皱起眉头:“那是?您不是说家里没有小辈吗?凡是男性,都要去过一遍征兵考核。”
说是考核,但姑母也了解到一二,这几位到这来的将军们手下缺人得紧,一旦去了,定是有去无回。
姑母眉头一跳,连忙笑道:“府里小丫头不懂事,见笑了。”
为首的男人望着元汀离开的那处角落良久,才收回视线,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夫人,我们要在城内休整几周,不知府中是否还有空余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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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分开了,但没完全分。
这狗会自己闻着味找主人
第118章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14
元汀在屋里吃莲子羹,放了百合进去,夏日里吃起来很爽口。
吉庆拿了研磨好的草药,装进小碗里,给元汀擦药。
不是受伤了,是蚊子包。
夏季本就蚊虫多,元汀又跑去荷花池泛舟避暑,一双腿上被咬了好几口,元汀自己抓出的几道抓痕在雪白的腿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吉庆半跪在地上,用小棉花给元汀擦药。他从脚踝开始,擦一点撩一点衣摆,元汀腿收在榻上,随他动作。
还没吃完莲子羹,姑母带着几位姑姑风风火火推门进来,还立刻把门带上了。
元汀起身问道:“姑母这是怎么了?我刚才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元幼怜你这下可真是闯大祸了。”姑母坐到他身边扶起他肩膀,眉头皱起,“也怪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醒这么早。”
姑母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字的叫,元汀小心翼翼道:“有这么严重吗……?”
姑母叹口气:“外面不太平,打战打了好久了,缺钱缺人,庆王的军队到了我们这里驻扎,看起来是要征兵了。”
“我本是告诉他们我家没有儿子,你的名字本来就没记在我名下,只要你不出现,他们就不知道。没想到直接被他们撞上了。就你这身板,要是入军队了,还没上战场就被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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