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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逸带来的证据如同拼图上最关键的一块,将顾宏斌的罪行清晰地勾勒出来。顾晏舟并未立刻行动,如同蛰伏的猎豹,在动致命一击前,需要确保万无一失,并看清猎物所有的退路。
“星河”体系全力运转,“星网”的情报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海量的数据流在无形的网络中交汇、筛选、分析。而苏晚,也以“零”的身份,悄然接入“星网”的特定端口,她的黑客技术与“星网”强大的数据获取能力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专注于追踪顾宏斌及其关联方更隐蔽的资金脉络。莫辰逸提供的海外账户是明线,但以顾宏斌的狡猾,绝不会只有一条退路。
在浩瀚如烟的国际金融数据中,苏晚设置了一系列复杂的追踪算法和风险模型,重点关注那些通过多层嵌套、利用虚拟货币、甚至与某些国际地下钱庄有关的异常资金流动。
连续数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病房内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和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顾晏舟靠在一旁的沙上,处理着公司事务,目光却不时落在苏晚专注的侧脸上,带着心疼与骄傲。
突然,苏晚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屏幕上,一串看似无关的交易记录被高亮标出,几个经过伪装的账户地址被她强行剥离了外壳,露出了内在的关联。
“晏舟,你看这里。”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向猎物的冷冽。
顾晏舟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
屏幕上呈现出一条极其隐蔽的资金转移路径。资金源头分散在数个离岸天堂的空壳公司,经过至少七次跨币种、跨平台的转换和混币操作,最终,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了位于瑞士的一家老牌私人银行——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的两个匿名账户。
而这两个匿名账户的开户人信息经过“星网”的强力破解,赫然关联着——顾宏斌和他的现任妻子,王美琳!
“金额巨大,总计过三十亿欧元。”苏晚指着最终汇入的数额,眼神锐利,“转移时间非常集中,主要就在最近两个月内,尤其是你住院之后,转移频率和金额都达到了顶峰。”
这意味着,顾宏斌不仅在实施阴谋,更在疯狂地转移资产,为自己准备后路!这三十亿欧元,几乎掏空了他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本,甚至可能涉及部分固定资产的抵押变现。
“他是在准备跑路。”顾晏舟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顾宏斌这是自知罪行可能暴露,开始安排退路了。
“不止如此,”苏晚将另一组数据调出,“你看这两笔,是从顾氏集团海外某个项目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名义流出的,最终也汇入了这条路径。他不仅在转移个人资产,还在掏空顾氏!”
这才是最致命的!顾宏斌为了自身利益,已然不顾顾氏集团的死活,这种行为无异于叛徒。
顾晏舟看着屏幕上那条蜿蜒曲折却目标明确的紫金毒蛇,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争夺家产尚且是内部争斗,但掏空集团资产、损害所有股东和员工利益,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能冻结这些账户吗?”顾晏舟问。
苏晚摇了摇头:“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以绝对保密和拒绝外部干涉着称,除非是瑞士联邦级别的司法指令,否则极难冻结。而且,根据协议,如果账户出现异常访问或冻结尝试,银行会立刻通知户主,这会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击,调出了瑞士相关的金融监管法和国际司法协助条款,“但是,如果我们能提供确凿的、证明这些资金来源于非法活动(如谋杀未遂、商业欺诈、侵占公司资产)的证据,并通过官方渠道向瑞士方面提出正式司法协助请求,理论上存在冻结的可能。只是流程会很长,而且……顾宏斌在那边必然也有关系网,可能会从中作梗。”
时间,是他们最缺少的东西。顾宏斌一旦察觉风吹草动,可能会立刻利用其他未知渠道将资金再次转移,甚至直接潜逃。
顾晏舟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决断。
“既然常规途径来不及,那就用非常规手段。”他看向苏晚,“‘星芒’的任务清单上,可以加上这一条了——在他动用这笔钱之前,让他永远失去动用它的资格和能力。”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资金转移的现,不仅坐实了顾宏斌的罪行,更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或许存在的、身为顾家人的怜悯。
这场斗争,已是不死不休。
苏晚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将这条资金路径的所有详细信息,包括账户号码、交易哈希、关联方信息,全部打包加密,标记为最高优先级,通过“星网”的特殊通道,送给了那个代号“观测者”的对接人。
“指令已出。”她抬起头,看向顾晏舟。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在这间病房里,一场针对叛徒和谋杀者的最终审判,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那异常流动的三十亿欧元,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了顾宏斌催命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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