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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淑衡拭去谢渊额间的虚汗,回道。
“反了!真是反了!”
太后手中的佛珠串蓦地扯断,颗颗圆润的珠子滚落,太后身边的几个宮婢慌忙跪下身去拾。
“这群刁民!传哀家懿旨,即刻调北郊大营兵马,去淮南把那些作乱的刁民全都拿了!”
殿内鸦雀无声,太监宫女们皆垂首屏息。
郑合川跪在地上,硬着头皮劝道:“太后息怒,陛下回宫前特意吩咐,此事不许声张,更不许追责……”
“陛下那是心善,”太后厉声打断他,眼底疼惜与怒火皆有,“他身子本就有旧疾,如今又添新伤,这群刁民竟敢伤君,若不重惩,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犯上?”
“母后……”
帐后传出一声虚弱的气音,谢渊胸口微微起伏,唇色枯白。
荀淑衡扶他坐起,在他身后垫了个软垫,才撑住他的身子。
郑合川支一个软凳在龙榻旁,躬身扶太后坐。
“皇儿……”
谢渊道:“前年大旱,去岁稻穗空瘪,官粮却半粒未减!百姓们卖了耕牛、典了茅屋,还是凑不够赋税。是朕失察,让他们受了这般苦楚。”
正这时,殿前内侍进殿禀报,江宁长公主入宫觐见。
听到谢文珺进宫,太后厉色更甚。
“她来做什么?心急来看皇上咽没咽气吗?哀家劝她趁早死了心,就算天不佑皇上,这皇位也落不到她手里!”
谢渊南巡后,中书左侍郎谷珩与右侍郎盛予安以“中书令程令典忙于衙署裁并,耽于处理农桑署一应公务,致账目混乱”为由,趁虚“被迫”请谢文珺临时协助。
原来谷珩、盛予安二人,也是她门下。
其后,谢文珺顺理成章地将农桑署诸事移交给负责赋税钱粮布帛、贡品等物仓储与出纳的太府寺,荐鸢容入值太府寺左藏署令兼农桑署令。
不久后,鸢容又迁升太府寺卿,实掌稽核权。
等同于农桑粮税之权又落回了谢文珺手里。
什么皇帝南巡以后“七卿共商,中书决议,皇后临朝摄理朝政”都成了一纸空文。
皇后临朝更是形同虚设,无人奉行。
朝臣们每遇政务,必先往长公主府问计,得到准话后才敢上奏皇后、施行,朝廷上下几乎要以谢文珺马首是瞻了。
谢渊道:“母后,是朕传江宁来的。”
太后站起身,凤袍下摆扫过凳脚,“君不是君,臣不是臣,后宫不是后宫,这朝廷像个什么样子!”
太后扶着太监的手,刚从御榻边走出两步,骤然驻足,她转过身想交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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