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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宗社余孽(第1页)

审讯室的白炽灯泛着冷硬的光,将阿远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他肩膀上的毒针已被取出,但毒素仍在蔓延,半边脸都透着诡异的青黑。林墨坐在他对面,桌上的录音笔静静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压抑气息。

“为什么?”林墨的声音沙哑,目光死死锁住阿远,“五年前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要假装死亡,还要投靠境外势力?”

阿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全身而退?林墨,你太天真了。”他咳嗽几声,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我父亲真的是因为走私文物入狱的?是你父亲!是他拿着伪造的证据,逼得我父亲在牢里吞枪自杀!我亲眼看到父亲的遗书,上面写满了对你父亲的控诉!”

苏晚晴坐在一旁,指尖攥得发白。她突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段模糊记录:“林父查案过刚,或有冤情,需寻宗社党余脉对质。”当时她以为只是父亲的多虑,现在想来,所谓的“宗社党余脉”,恐怕就是阿远的父亲。

“宗社党?”林墨猛地想起密室里那封信件的内容,“你父亲是满清余孽?”

阿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又如何?我祖父当年跟着肃亲王善耆逃亡日本,一辈子都在谋划复辟大业。父亲不愿再参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想靠着古董生意安身立命,可你父亲却一口咬定他是文物走私犯,还说他勾结境外势力——那些所谓的‘走私文物’,不过是祖父留下的传家之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父亲死后,我被宗社党的残余势力找到,他们告诉我,只有拿到兵防图里的宝藏,才能重振家族,才能给父亲报仇。我蛰伏五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刚正不阿的好警察,却没想过当年的案子可能存在冤情。如果阿远说的是真的,那父亲这辈子坚持的正义,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你撒谎!”林溪突然站起来,眼眶通红,“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伪造证据陷害好人!”

阿远冷笑一声:“是不是撒谎,你去问‘子鼠’啊。”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示,“你以为‘子鼠’是谁?他可是你父亲当年最信任的人,也是宗社党在青州的最后一根线。当年你父亲的很多‘证据’,都是他提供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墨头晕目眩。父亲当年最信任的人?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父亲的老战友,如今已经退休的前警局局长,赵志宏。

五年前玉琮案发生时,赵志宏是父亲的副手,全程参与了案件的调查。父亲去世后,也是他一直照顾自己和妹妹,对他们如同亲生子女。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宗社党的余孽,是隐藏在暗处的“子鼠”?

“不可能……赵叔不会是那样的人。”林墨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这是阿远的挑拨离间。

“信不信由你。”阿远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兵防图里的宝藏,根本不是什么军饷,而是当年满清皇室转移的海外资产凭证。只要拿到凭证,就能取出存在海外银行的巨额财富,宗社党就能卷土重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法医立刻上前检查,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毒针上的是‘牵机引’,无解。”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磊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林墨,有新发现。”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们查了阿远的背景,他父亲确实是宗社党成员,名叫阿振邦,二十年前因为‘走私文物’被判入狱,半年后在狱中自杀。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正是你父亲和赵志宏。”

林墨拿起文件,手指微微颤抖。文件里附着阿振邦的案宗,上面的证据链看似完整,却有多处模糊不清的地方,尤其是关键的物证来源,只写着“匿名举报”。

“还有,我们审讯了秦岳和那两个境外分子。”张磊继续说道,“秦岳招供,他的祖父是当年负责为宗社党走私文物的亲信,而‘子鼠’确实是赵志宏。他一直在暗中操控地支组织,利用宝藏吸引各方势力,实则是为了找到海外资产凭证,完成宗社党的复辟大业。”

苏晚晴突然开口:“我父亲的手稿里有记载,宗社党在辛亥革命后,将大量皇室资产转移到了欧美日的银行,还留下了一批文物作为凭证。这些凭证被分成十二份,藏在十二个地支位,只有集齐所有凭证,才能取出资产。”

她顿了顿,眼神凝重:“我父亲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阻止宗社党复辟,才被赵志宏和境外势力联手杀害。而你父亲,恐怕是因为发现了赵志宏的真面目,才被他们设计陷害,最后‘意外’身亡。”

林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一直把赵志宏当作最亲近的长辈,却没想过对方竟然是杀害父亲的真凶。这些年赵志宏对他和妹妹的照顾,难道都是为了监视他们,防止他们发现真相?

“我们现在就去找赵志宏!”林溪咬牙切齿,抓起桌上的手铐就要往外冲。

“等等。”林墨拉住她,眼神复杂,

;“我们没有证据。秦岳的供词只是一面之词,阿远已经死了,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赵志宏就是‘子鼠’。”

张磊点了点头:“林墨说得对。赵志宏在警局任职多年,根基深厚,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他。而且他现在已经退休,深居简出,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苏晚晴思索片刻:“我父亲的手稿里提到,宗社党有一枚‘镇社之宝’,是一枚黄金鼠符,上面刻着所有海外银行的密码。这枚鼠符,应该就在赵志宏手里。只要找到鼠符,就能证明他的身份。”

“黄金鼠符……”林墨突然想起,五年前父亲去世后,赵志宏来看望他们时,脖子上曾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鼠形吊坠,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纪念品,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黄金鼠符。

“赵志宏住在城郊的别墅区,那里安保严密,我们很难潜入。”张磊皱起眉头,“而且他身边肯定有保镖,想要拿到鼠符,难如登天。”

林墨眼神坚定:“再难也要试试。为了我父亲,为了晚晴的父亲,也为了所有被宗社党害死的人,我们必须揭开赵志宏的真面目。”

当天晚上,林墨三人乔装成物业维修人员,潜入了赵志宏所在的别墅区。别墅区戒备森严,每栋别墅周围都有监控摄像头,还有保安巡逻。赵志宏的别墅在小区最深处,三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看起来宁静而祥和。

“监控已经被我黑掉了,我们有半小时的时间。”苏晚晴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操作着,“别墅的后门没有保安,我们从那里进去。”

三人悄悄绕到后门,林墨用工具撬开了门锁,轻轻推开门。别墅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他们屏住呼吸,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轻得像猫。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志宏的声音:“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三天后,我们就去最后一个地支位,取出最后一份凭证。”

“都准备好了,赵先生。”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秦岳的手下,“境外的人已经到了青州,就等我们拿到凭证,一起去海外取出资产。”

“好。”赵志宏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等拿到资产,宗社党就能重振旗鼓,我祖父的遗愿,终于要实现了。”

林墨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怒火中烧。他们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到赵志宏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枚金色的鼠形吊坠,正是黄金鼠符。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林墨猛地推开门,三人一起冲了进去。赵志宏和黑衣男子猝不及防,脸色大变。

“林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赵志宏故作镇定,将黄金鼠符藏进怀里。

“赵叔,别装了。”林墨眼神冰冷,“我们都知道了,你就是‘子鼠’,是宗社党的余孽,也是杀害我父亲和晚晴父亲的真凶!”

赵志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墨:“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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