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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人终究是容易想多,现在李氏造反一事尚未查清楚明白。国丧期间,这群大臣竟然要让他交出处理朝政之权。说他这个九千岁的称呼不过是自称的罢了,皇上怎么会让一个阉人来管理朝政。施砚不是善茬,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面对那些不明立场的朝臣的指控。他嘲讽一笑,“是吗?你们介意我这九千岁的名头?还是说这名头因为不是你们的,所以嫉妒的红了眼?”说完手里的折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发出脆生生的响声。他施砚的忠心不用这些左右摇摆的朝臣来定,他自己的忠心,自己的心意,拾安自会知晓。他代理朝政以来,就把办事的地点改了地方。,一个不算大的宫殿,并没有在金銮殿处理,这便是他的表现。他自认为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一个要起贼心的人。“既然各位大臣都如此的上表,那这九千岁你等来做?”众人不敢说话,更不敢表态。“要是没人自告奋勇,那就给我闭上嘴巴,要是再让我听到半句胡言乱语,当心头顶乌纱和家中亲眷。”这话绝对不是恐吓,他施砚是做得出来的。有人上前缓和气氛,“九千岁莫要生气,大家也是担心这大宁,现在太子殿下昏迷不醒,这朝堂甚是动荡啊。”施砚看着正在说话的老头,“朝局动荡?何处动荡?李氏造反一事虽然影响颇深,但现在所有造反之人已经伏法,就连李氏都已经关入大牢,本掌印倒要看看现在这种时候,谁还敢造反?怕死不想活了。”声音凛冽肃杀,话音一出让众人心里胆颤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施砚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关于他的那些传言少了很多,以前的他嗜杀暴戾。但是跟着太子殿下时间长了,看他的样子都和善了不少,所以才有人敢这样直白的跟他说话。现在他的表情肃杀一起,大家才后知后觉,他还是那个他,只不过之前这段时间的他看着和善罢了。有句话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杀惯了人的人,怎么可能变得心地善良。施砚本也就不是什么善类,他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准确,看不惯的就打,罪孽深重的就杀,在他这里,谁人都可以死。而且都不需要理由。只不过现在的他心里装了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不管做什么,都想要为了宋拾安好。“九千岁,朝局虽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但这也处死了不少的朝廷命官,他们死有余辜,只是这朝中就缺少人了。”施砚一听,总算是有一个能说出半点有意义的话了,他收起脸上的戾气,“这有何难?太子殿下之前一直提倡的民学已经大有成效,今年的春闱就能选拔出大批的可用之才。”他正在和大臣商议春闱之事,桑曲慌乱的冲进来,看到施砚语无伦次的准备说话。施砚见到桑曲,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桑曲的面前,“有何事?可是殿下…”桑曲点了点头,“是…是殿下…”话还没有说完,他只觉得一阵风而过,哪里还有九千岁的身影啊。他剩下的半句话等施砚一个闪身离开才说了出来,“殿下醒了。”只是这几个字施砚是没有听到了,倒是桑曲本想赶紧回去伺候的,却被这些大臣拦着问东问西的。一会儿问殿下的身子,一会儿问是不是真的醒了。桑曲是真的想回去伺候主子,但是这群老头是真的厉害,他连走都走不掉。“各位大人,殿下已经醒了,等殿下身子好些,他定会宣见各位的。”施砚根本等不及脚程,他直接闪身利用轻功来到承风殿,他昏迷之后,施砚就让他回到了承风殿修养。因为太医说了,他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就是不太愿意醒过来,他就让他回到自己的寝殿,说不定来到熟悉的环境里,他就会好转。只是这段时间不管他如何的说,不管他在他的耳朵怎么威胁,都没有用。今天是他昏迷的一月之后,他早晨刚给他喂了参汤,告诉他中午不能回来看望他,他要记得快些醒过来。没曾想就真的醒过来了。他脚步匆匆来到承风殿的时候,看到门是开着的,快速的进入,就看到单薄消瘦的宋拾安准备起身。“别乱动,拾安。”他费力的支撑着,听到这声音抬眸一看,看到门边的一道模糊身影。“阿砚…是你吗?”昏迷时间太久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人呢?怎么没有人在你身边陪着?”施砚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将人扶着再次躺下。“阿砚,我要起来。”“不行,你有什么事情叫我,现在不能起来,太医可来瞧过了?”他慌乱,担心自己,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吧,他现在是真的想起来。“可我…我是真的要起来,我要如厕。”说完如厕二字的时候,宋拾安的脸已经红透了,然而施砚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如厕啊,那你叫我啊,来我抱你去。”然后施砚手上一用力,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朝着恭室而去。宋拾安本就受伤严重,想要反抗几乎不可能,只能嘴里一直反抗着,“不行,让桑曲来。”抖一抖施砚却依旧不放开他,“当初我受重伤也是你在一旁陪护,这次为什么不行?难道拾安嫌弃我了吗?我会很轻柔的。”宋拾安想起之前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贴身陪着?还不是因为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无根,这个问题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根本不用再证实,他就不用那样做了。“我…我不习惯。”“你习惯桑曲桑成,就是不习惯我对吗?”这不一样,桑曲桑成一直伺候他,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但在施砚的面前,他还是想留点面子。但事实是,他本就行动不便,加上尿意来袭,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着施砚扶着自己的手,还扶着自己的…这是有史以来宋拾安最尴尬的一次如厕,本来已经够他脸红了,谁知道最后这人还抖了抖。这更是让他无地自容。“你…你干嘛?”施砚一脸正常,看不出什么其他神色,“难道拾安从不这样吗?”天呐,他是会抖一抖,但这自己抖一抖和被人抖一抖完全不一样好吗?施砚的脸上正常无比,这样相互对比之下,更加让他脸热。“我…回去吧,伤口疼。”他喊伤口疼,施砚不再多说,又是直接打横将人抱了回去,然后安置在床榻之上,贴心的掖好被角。“等太医来诊脉看看情况。”桑成很快就带着太医进来,只是这九千岁有些碍手碍脚的,他就坐在床沿,太医都有些不好操作了。“施大人,要不…要不您坐着休息会儿?下官这就给殿下诊脉。”施砚没听明白,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床沿,“你看就是,我又不影响你。”太医只能心里颤颤巍巍的给宋拾安诊脉,宋拾安见太医的额头都沁出了薄汗,心里叹息一声,他是没有看出这施砚有什么好害怕的,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的惧怕他。“殿下身子已经无大碍,就是之前的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还需休养一段时日,至于这体内的毒素…”宋拾安赶紧开口,“或许之前施大人的药有效果,孤已经能看见些许光亮。”他这话一出,只觉得手被人抓住,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能这样激动的人,除了施砚还能有谁。“真的吗?真的能看见吗?”宋拾安没有隐瞒,“亮光的地方就能看见些微的身影,应该会越来越好的。”施砚挥了挥手,桑成赶紧带着人下去。等人一走,施砚再也瞒不住自己那深情的嗓音,她他问,“真的吗?没骗我?”宋拾安一笑,虽然眼神无法聚焦,但还是看着而她的方向,回握着他的手,点头,“没骗你,我怎么会骗阿砚呢。”施砚将人一把搂紧怀中,声音颤抖,“不会骗,拾安不会骗阿砚的,不会的。”见他情绪有些收不住,宋拾安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太用力,伤口疼。”施砚赶紧松开他,刚刚自己太激动所以这手上没个轻重的,他身上这么多处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一想到这个,他就恨李氏,恨对宋拾安出手的那些人,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想要去一趟司礼监的大牢,狠狠地折磨一下那些人。“我昏迷这段时间,事情是不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宋拾安想,即便是皇后不成气候,不能成事,只怕是这朝局也不容易控制。施砚没有隐瞒,把他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一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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