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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沈元昭低调打扮,上门拜访。
因上次沈章台替她好生教训了一顿刁奴,这次开门的仆人换了个陌生面孔,见到她时立刻恭敬行礼。
“二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沈元昭颔首点头,大步流星的进门往前走。
那仆人是个嘴甜的,跟前跟后,仿佛是天大的喜事。
“状元老爷回来了,小的这就去知会一声大姑娘。”
“不必。”沈元昭是来办正事的,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二伯,无需声张。”
那仆人怔了怔,随后老实巴交的点头应了一声好。
沈元昭又吩咐道:“你且下去吧,路我记得。”
仆人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了一番到底还是退下去了。
沈元昭一路行至上次的小院,待到院内时,二伯恰好在看书,不知看到何处,时不时抚须,满脸赞赏。
“二伯。”沈元昭远远朝他打招呼,走近后躬身行礼,“侄儿冒昧拜访,还望见谅。”
沈仲声眼中一亮:“你可算回来看望我了,这不巧了吗,来,这新茶清香四溢,是章台那孩子孝敬我的,你也来尝尝。”
放下书,抬手招呼沈元昭坐下,还要为她倒杯热茶,一副长辈拉着小辈叙旧的模样。
沈元昭默了默,乖巧坐到他旁边,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半晌无声。
沈仲声瞥了她一眼:“在想你娘怨怼我们的事吗?你且放心,这是我们亏欠你们的,你既肯来,二伯就必然会补偿你和你娘。”
翠绿茶叶在水中飘浮,表面泛起浮沫,沈元昭仅是看了一眼就搁了回去:“二伯,今日我来,是为了殿下的事。”
沈仲声喝茶的动作怔住,直直看向她:“你有殿下的下落了?”
沈元昭嗯了一声。
她这小小的反应却让沈仲声激动起来,连道三声好之后,对沈元昭更加赞赏:“二伯果然没看错你。殿下是否安然无恙?现在可还在宫中?”
沈元昭垂下眼眸,食指摩挲着手腕上的木镯:“尚在宫中,但我只与他仅有过一面之缘,谢执已经怀疑上我了,若是想再助殿下出宫,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她抬起眼帘,目光灼灼:“二伯,我需要你帮我,帮殿下。”
沈仲声皱眉:“莫非是你在宫中找殿下时不小心露出马脚了?”
沈元昭点头:“是。”
于是便将生辰宴的事编造了另一个版本——浑水摸鱼找谢鸠,不料却被谢执发现,寒山寺的无字竹简漏在现场,至于那些更衣时的细节,她就自动略过了。
闻言,沈仲声斟酌道:“谢执生性狡诈,恐怕眼下已经差暗卫去查了,你应早些告诉我,我才好帮你遮掩。”
沈元昭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我原以为能凭借一己之力救出殿下,是我轻敌了,不过二伯放心,若是查到我头上,必然与沈家没关系,只求二伯能看在往日情分上,赡养我母亲和妻女。”
说到后半部分,沈仲声明显神情动容:“你这孩子说这些话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二伯已经亏欠你和你母亲太多,如何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沈元昭默默等着他中计。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仲声像是下定决心,掷地有声道:“你且放心,我会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将你寒山寺的事抹干净,待陛下问起来,你找个借口躲过去便是。”
沈元昭眼中微亮。
这样的话,既不用她亲自动手,身份也不会败露了。
她低声道谢,又说起秋猎的事,添油加醋一番,比如这可能是谢执故意在试探。
沈仲声面色逐渐严峻,遂从屋内取出一枚鱼形口哨交于她。
沈元昭放在手中端详:“这是?”
“鱼尾哨。”沈仲声解释,“宫里有殿下的眼线,我们就是通过这个与他联系,此物交给你,若秋猎时,谢执真要对你下手,可找此人相助。”
沈元昭坦然收下这好东西,毕竟秋猎长达半个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个帮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呢。
一阵寒暄过后,沈元昭告别,刚出小院,就见到沈章台气喘吁吁的小跑过来,整张小脸红扑扑的。
“表兄。”她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埋怨,“不是说好的吗?若是回家,与我知会一声,我让家里的马车去接你,你怎么二话不说就要走了?”
沈元昭笑了笑:“是我的不对,那下次我登门拜访时,一定记得知会你。”
面对这张俊俏且温和的脸庞,沈章台叹了一口气,低低应了一声好。
但想到家中一直在施加压力,她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后的孤勇:“表兄,月底我母亲会给我安排亲事……到时,你可否来帮我参谋一二?”
沈元昭愣了一下,想到表妹从小不与外男接触,想必也是家中没有适龄的女子与她说起闺房小话,才会鼓足勇气让她去当参谋。
作为长辈,替小辈参谋
;终身大事,似乎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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