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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回廊,吹得她袖口的药草香一阵阵飘散。
叶清欢走得很稳,脚底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半点迟疑。她把卷轴贴身收好,青铜药杵插在腰带里,药罐还贴着胸口,热度没退。那股热不是烫,像是有人把手心捂在她心口,一点点传过来力气。
她知道刚才看到的画面是真的。
昆仑、天山、南岭……那些地方她没去过,可图上的线连得清清楚楚。九大灵穴不是用来治病的,是锁住某种东西的钥匙。而她的药罐,一直在攒打开这把锁的资格。
但她现在不想想那么远。
她只记得老者最后说的话——别让萧景睿拿到完整的灵钥。
她加快脚步,穿出一条窄道,眼前豁然开阔。几排低矮的屋舍分布在山坡两侧,檐下挂着晒干的药材,空气中飘着一股苦中带腥的味道。远处有几个人影在走动,穿着灰白交领长衫,动作缓慢,像是拖着身子在挪。
她停下,从袖中取出系统界面,指尖划过屏幕。
【扫描周围药材成分】
数据跳出来:七叶一枝花、鬼臼根、断肠草提取物、蜈蚣粉混合残留
这些药她都认识,也都用过。但这么混在一起,通常只有一个用途——压病。
压那种治不好的病。
她收回手,往前走了几步。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站住。”
她转身。
一个老者站在三步外,身上披着深褐色外袍,领口缝着一圈银线,那是药王谷长老才会有的标记。他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眼睛盯着她腰间的药杵。
“你从闭关处出来了?”
叶清欢没说话,只是把手慢慢放到了药罐上。
老者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冷笑:“谷主三十年没见外人,你进去一趟,他就死了?信物还跟着你走?”
她开口:“他亲口说的,让我带走图。”
“图?”老者声音冷了,“你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它害了多少人疯魔吗?”
“我知道。”她说,“它是锁,不是门。”
老者一顿。
她继续说:“他也说了,只要有人集齐九枚灵钥,就能反过来操控所有靠念气修行的人。萧景睿已经在找仿制灵钥了,如果让他得手,你们这里每一个练功的弟子,都会变成他的傀儡。”
老者没动,但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我不信你。”他说,“你能进闭关处,要么是机关失效,要么是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药杵认主,但它也能被强行带走。除非……你能让它自己浮起来。”
叶清欢低头看了眼药杵。
她没拔它,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上面。
下一秒,药杵轻轻颤了一下,顶端冒出一点微光,像萤火虫似的晃了晃,又熄了。
老者瞳孔缩了缩。
这光只有真正被认可的人才能触。当年谷主选定继承人时,也是这样,药杵自行光,持续三息。
他沉默了几秒,才问:“他临终前,跟你说了什么?”
“两件事。”她说,“第一,让我治好你们治不了的病人;第二,等我集齐灵钥那天,回来烧掉那张图。”
老者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不像。
“他还真是……到死都不肯放手啊。”
他抬头看她:“你要换情报,就得先证明你能救人。我们这里有七个弟子,经脉坏损,神志不清,太医院说活不过三个月。你要是能让他们站起来走路,我就信你真是他选的人。”
叶清欢点头:“我可以试。”
“只能治一个。”老者立刻说,“第一个由你挑,但必须在我眼皮底下。若有差错,立刻逐出山谷,信物留下。”
“可以。”她说,“带路吧。”
老者没再说话,转身往东侧走去。她跟在后面,穿过一片晾晒药材的空地,进了东边一间偏殿。
屋里点了灯,光线昏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蜷在薄被里,双手抱膝,身体时不时抽一下。脸上全是汗,嘴唇紫,指甲边缘泛黑。
引路的弟子低声说:“这是李沉舟,三年前误触禁阵,经脉被毒气蚀穿,每月作七次,每次疼得撞墙。”
老者站在门口:“你要是敢乱来,外面二十名弟子随时能把你按住。”
叶清欢没理他,走到床边蹲下。她伸手探脉,指尖刚碰到手腕,系统自动弹出提示:
【检测到复合型经络毒素,来源:七叶一枝花与鬼臼根反应产物】
她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中毒,是两种本该解毒的药材,在体内生了逆向化合,生成了蚀脉毒。正常医者只会清毒,但这样会让患者当场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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