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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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疑难杂症中西医理初碰撞（第1页）

两人匆匆赶回仁心医馆时，医馆里已经围满了人，沈老大夫正坐在诊桌前，眉头紧锁，手指搭在病人的腕上，神色凝重。看到沈知远和林薇回来，他连忙招手：“知远，林丫头，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个病人！”

林薇挤过人群，走到诊桌前，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捂着腹部，时不时出痛苦的呻吟。旁边站着一个妇人，哭得眼圈通红，见他们回来，连忙哀求：“沈公子，林姑娘，求你们救救我家相公！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知远上前，接替沈老大夫为病人诊脉，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紧：“脉象沉紧，气息急促，腹部胀痛，呕吐不止……父亲，这像是急症，可我一时也辨不出是什么病症。”

沈老大夫叹了口气：“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他的症状像是‘肠痈’，可按肠痈的法子开了药，他喝下去就吐，根本无法吸收。要是再这么吐下去，怕是会脱水，到时候就危险了。”

“肠痈？”林薇心里一动，肠痈在现代对应的就是阑尾炎，可阑尾炎分为急性和慢性，若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光靠汤药根本无法缓解，甚至可能引穿孔，危及生命。她连忙问道：“沈老大夫，病人除了腹痛、呕吐，还有没有热的症状？腹痛的位置，是不是在右下腹部？”

沈老大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这么一说，他刚才确实说过右下腹部疼得最厉害，而且我摸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林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病症？”

林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轻轻掀开病人的衣襟，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他腹部的汗水，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他的右下腹部。病人立刻出一声痛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按压疼痛明显，”林薇又抬手按压病人的上腹部，然后快松开，“松开时，右下腹部是不是更疼了？”

病人虚弱地点点头，声音嘶哑：“是……是更疼了。”

林薇站起身，神色严肃地对沈老大夫和沈知远说：“沈老大夫，沈公子，这个病人的症状，在我家乡被称为‘阑尾炎’，他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阑尾已经化脓了。靠汤药根本无法解决，若是拖延下去，阑尾可能会穿孔，引更严重的感染，到时候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阑尾？穿孔？”沈老大夫和沈知远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满脸疑惑。沈老大夫问道：“林丫头，你说的这个‘阑尾炎’，和我们说的肠痈，是不是一回事？还有，你说的‘穿孔’，又是什么意思？”

“可以算是一回事，但也有不同，”林薇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话说，“阑尾是肚子里的一个小器官，就像一条小管子。若是它被堵住了，里面就会炎、化脓，就像水管里的脏东西堵多了会臭一样。这个‘穿孔’，就是管子破了，里面化脓的东西流到肚子里，引整个肚子炎，到时候病人会疼得更厉害，还会高烧，甚至昏迷。”

沈知远皱着眉：“那按你家乡的法子，该怎么治？总不能把肚子剖开，把那个‘阑尾’取出来吧？”

“没错，”林薇点头，语气肯定，“就是要把肚子剖开，取出化脓的阑尾，然后把肚子里的脓液清理干净，再把伤口缝好。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治好他的病。”

“剖开肚子？”周围的病人立刻炸开了锅，有人惊呼：“剖开肚子人还能活吗？这也太吓人了！”

“就是啊！肚子里都是五脏六腑，剖开了肯定活不成！林姑娘这法子也太冒险了！”

“沈老大夫，您可不能让她这么做啊！万一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妇人也吓得脸色白，拉着沈老大夫的袖子哭道：“沈老大夫，剖开肚子太吓人了，您再想想别的法子，好不好？”

沈老大夫也皱着眉，看向林薇：“林丫头，剖开肚子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病人就会丧命。你家乡的老大夫，真的常用这种法子治病吗？”

林薇知道他们的顾虑，也知道在这个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麻醉药的时代，剖腹手术确实风险极大。可她更清楚，若是不做手术，病人最多撑不过一天，就会因为阑尾穿孔引败血症而死。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沈老大夫，我知道这个法子风险大，可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我家乡的老大夫，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手术，只要做好‘消毒’，确保手术时没有‘脏东西’进入肚子，病人就能活下来。而且，我可以保证，手术的每一步，我都会亲自操作，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你亲自操作？”沈知远惊讶地看着她，“这种手术，你以前做过？”

林薇点头，撒谎道：“我跟着家乡的老大夫学过几次，也帮他打下手做过，熟悉每一个步骤。沈公子，沈老大夫，现在时间紧迫，再拖延下去，病人就真的没救了。你们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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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都集中在沈老大夫身上。沈老大夫看着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病人，又看了看林薇坚定的眼神，想起上次她救那个癫痫孩子的情景，心里渐渐有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对妇人说：“这位夫人，林丫头的法子虽然冒险，但也是唯一的希望。若是你愿意相信她，我们就立刻准备手术；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也只能再想别的法子，只是……怕是来不及了。”

妇人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林薇，犹豫了很久，终于咬牙点头：“我相信林姑娘！只要能救我家相公，我什么都愿意试！”

“好！”沈老大夫立刻吩咐，“春桃，你去把医馆后院的房间收拾干净，用煮沸的水把房间里的桌子、椅子都擦一遍，再准备一些干净的布条和棉花，煮沸消毒！知远，你去把我珍藏的那瓶‘麻沸散’取来，再准备一些锋利的小刀，用烈酒消毒！林丫头，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谢谢沈老大夫！”林薇松了口气，立刻吩咐，“我需要一盆煮沸的热水，一些干净的纱布，还有几块干净的布，用来铺在桌子上。另外，麻烦春桃找几个结实的绳子，用来固定病人的身体，防止手术时病人乱动。”

“好！我这就去！”春桃立刻跑向后院。

沈知远取来麻沸散，递给林薇：“这是父亲按照古方配制的麻沸散，能让人暂时失去知觉，减轻手术时的痛苦。只是药效有限，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你要尽快。”

“我知道了！”林薇接过麻沸散，让妇人帮忙把药喂给病人。片刻后，病人的呻吟渐渐停止，陷入了昏迷。

众人把病人抬到后院收拾好的房间里，放在经过消毒的桌子上，用绳子轻轻固定住他的四肢。林薇洗干净手，用烈酒消毒，然后接过沈知远递来的小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沈老大夫和沈知远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沈老大夫手里拿着银针，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沈知远则拿着干净的纱布，眼神专注地看着林薇的动作，准备随时帮忙。

手术开始了。林薇小心翼翼地在病人的右下腹部划开一个小口，避开血管和神经，动作精准而快。沈老大夫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满是惊讶——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精准地剖开腹部，还能避开重要的器官，仿佛对人体的构造了如指掌。

沈知远更是看得心惊，他虽然不懂现代医学，却也知道腹部的重要性。看着林薇冷静的侧脸，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还要神秘。

半个时辰后，林薇终于取出了已经化脓的阑尾，用煮沸过的纱布清理干净病人腹腔里的脓液，然后用干净的针线将伤口缝合起来，再用消毒过的纱布包扎好。

“好了！”她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术很成功，只要后续做好消毒和护理，病人很快就能恢复。”

沈老大夫连忙上前，为病人诊脉，片刻后，他惊喜地说：“脉象虽然还是虚弱，但比之前平稳了很多！气息也顺畅了！林丫头，你真的做到了！”

沈知远也松了口气，看着林薇的眼神里满是敬佩：“林姑娘，你太厉害了！这种手术，我连想都不敢想，你竟然真的成功了！”

林薇笑了笑，心里满是成就感。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手术的成功，更是现代医学与古代医术的第一次碰撞。或许，从今天起，她可以在这里，用自己的知识，帮助更多的人。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沈知远看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敬佩，还有一丝越来越深的情意，像春日里的藤蔓，悄悄缠绕住了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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