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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来大阪玩啊!我们给你当导游!”
上川野弥在屏幕这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一一礼貌地回应:“你们好,我是上川野弥。谢谢,有机会一定去。”
黑尾一脸“受不了你们”的表情,伸手把镜头强行转回来,对着室友们嫌弃地摆手:“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该干嘛干嘛去。”
等室友们嘻嘻哈哈地散开,背景音稍微安静些,他才重新对着镜头,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撒娇的意味:“看吧,我在这边可是‘守身如玉’,专心学业,还要被这群家伙无情调侃。”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在排球场上运筹帷幄、冷静指挥的队长风范,活脱脱就是一个陷入热恋、急于向女友表忠心的男高中生。这种强烈的反差,总能让上川野弥心里软成一片,仿佛被温暖的蜂蜜包裹,冲散了不少因距离而产生的思念的苦涩。她笑着小声说:“知道啦,你也跟室友们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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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各自的忙碌与无声的思念中悄然滑过。
转眼,黑尾铁朗的大学生活过去了近三个月,初步适应了新的学习和节奏。而上川野弥也正式升入高三,课业压力如同逐渐收紧的缰绳,让她不得不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两人都默契地调整了联系频率,从最初的一天无数条信息,变成了早晚安和偶尔的分享,视频通话也有时会因为一方有课、有社团活动或者需要复习而临时调整时间。
他们都明白,这是成长必经的阶段,对方正在重要的轨道上奔跑,不能、也不该成为彼此的牵绊。然而,思念这种情绪,并不会因为克制而减少,反而像陈年的酒,在时间的窖藏中发酵得愈发醇厚、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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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六的下午,上川野弥从堆积如山的习题册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秋意渐深,银杏叶开始染上漂亮的浅金色。一阵微凉的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一种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他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不是通过冰冷的屏幕,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他,触碰到他,感受到他真实的温度和气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放下笔,仔细盘算起来——下周有一个三连休的小长假,她的复习进度按部就班,挤出一个周末的时间,稍微压缩一下睡眠,是完全可以的。她悄悄查看自己攒下的零用钱,计算着新干线往返车票、一晚经济型住宿以及可能产生的餐饮费用……数字在她脑中飞快运转,无论如何都绰绰有余,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清晰成形:偷偷去大阪,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血液都仿佛热了起来。她几乎是带着一种做坏事般的兴奋和隐秘的快乐,开始着手准备。她避开了小奈好奇的追问,独自在网上查询车次,对比酒店位置和价格,最终订好了周六最早一班前往大阪的新干线车票,以及一间离他学校不远、评价尚可的商务酒店。
她甚至想象着他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时,那张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笑容的脸上,会露出怎样震惊、难以置信,继而狂喜的表情。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足以让她独自偷笑好久。
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甜蜜的秘密,同时高效地完成着课业,为周末的“远征”腾出时间。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的雀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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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周六。她起了个大早,窗外天色还未完全亮透。
她精心挑选了衣服,化了淡妆,将给黑尾带的一点东京小点心仔细包好放进背包。怀着如同即将踏上冒险旅程般的激动与一丝紧张,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车票和钱包,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
就在她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里猛地一咯噔——是黑尾铁朗。
这么早?他平时周末都会睡会儿懒觉的。野弥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摩西摩西?怎么这么早呀?”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似乎隐含着一丝异样兴奋的声音:“没什么,就问问你在干嘛?”
“我……”上川野弥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尽量自然地回答,“准备去图书馆复习呀。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啊……”他拖长了语调,似乎在卖关子,“也准备‘好好学习’一下。”语气听起来是他惯常想到坏点子的上扬。
上川野弥心下疑惑,但并未深想,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内心还是着急着出门赶去车站。“哦……那,那你加油哦。我要出门了。”
“嗯,去吧。”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上川野弥下意识地重复,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隔着电话怎么见?但她只当是情侣间惯常的、无意义的亲昵用语,没有深思。“嗯,待会儿再联系。”
挂了电话,她抚了抚还在狂跳的胸口,再次确认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然后,带着满腔的期待和那个巨大的秘密,用力拉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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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动作,她的思绪,她脸上准备出发的雀跃表情,全部瞬间冻结。
玄关处,那个她朝思暮想、计划着要跨越数百公里去见到的高大身影,就那样真实地、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站在那里。他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肩上挎着一个旅行包,脸上带着明显赶路后的疲惫,头发似乎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灿烂笑容,和深不见底的、要将她吞噬的思念。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醒目大阪特产字样的纸袋。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上川野弥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铁朗?”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一丝颤抖。
“惊喜。”他笑着,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等待拥抱的姿态。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疲惫,有跨越距离的艰辛,但更多的是,近乎满溢的、失而复得般的喜悦。
下一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上川野弥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像一只归巢的小燕,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他精瘦的腰身,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凉意和熟悉气息的胸膛。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透过布料传来,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恍惚的心上。这不是梦!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颤抖,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像是责备,又像是确认,“我……我还打算……”巨大的惊喜和计划被打乱的微小懊恼,以及汹涌而至的委屈和思念,让她语无伦次。
“打算什么?”黑尾紧紧地回抱着她,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眷恋地抵着她的发顶,低笑的声音震动着胸腔,“嗯?我的小弥,该不会……也正准备给我个‘惊喜’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了然和促狭。
上川野弥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表情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一时显得十分滑稽:“我买了去大阪的车票……今天早上的……”
黑尾明显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更响亮的、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声爆发出来,震得上川靠在他胸前的耳朵都微微发麻。他把她更紧地、更深地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用带着笑意的、无比宠溺的声音低语:“……我们俩,真是……一对笨蛋。”
原来,就在她偷偷计划着奔赴他的城市时,他也在繁重的学业中拼命挤出时间,熬夜完成堆积的作业,协调好社团的琐事,然后买了最早一班的新干线车票,在天色未明时便踏上归途,一路奔波,穿越数百公里的距离,只为回来见她一面,给她一个惊喜。
计划中充满未知和期待的“惊喜之旅”,瞬间变成了意料之外、却又无比甜蜜的宅家计划。巨大的乌龙事件,非但没有带来任何尴尬,反而成了这个假期最浪漫、最值得铭记的开端。两人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提出门约会、逛街或者游览的建议。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风景、美食,都比不上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小空间里,感受彼此真实存在的万分之一。
他们只是窝在客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上,紧紧靠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上川野弥蜷缩着,整个人几乎嵌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肩膀。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争先恐后地分享着这几个月来,那些在电话和信息里无法完全传达的细碎片段——大学课堂上的趣闻,社团里遇到的奇葩前辈,大阪与东京细微的饮食差异;高三复习的枯燥与压力,小奈又闹了什么笑话,研磨的游戏段位又提升了,体育课遇到列夫又在和同学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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