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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谁?”老头声音抖得像筛糠,“怎么进来的?这是慈安堂,只有穷鬼和死人……没什么可偷的……”
陈越提着灯笼,让光照亮自己的半张脸。
“我是陈越。”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楚,“陈氏牙行,陈越。”
老头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忽然,他瞪大了眼:“陈……陈活神仙?给小叫花子治病那个?”
陈越没否认,他掏出腰间那块赵王爷特批的、可以在京城便宜行事的铜腰牌,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
“找人。全安是不是在这儿?太医院的一个年轻太医,个子不高,爱穿青布袍
;子,左手虎口有块烫伤疤。”
第二场:恐怖的隔离区——“比死人还可怕的活人”
老头听到“全安”两个字,反应大得出奇。
他本来被刀架着都不敢乱动,这会儿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拼命摇头,整张脸都扭曲了。
“没有!没这人!不知道!快走!快走!”
他声音压抑着恐惧,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后院的一个方向飘。
那里有一扇破旧的厚木门,门缝被乱七八糟的木条封死了,上面还用生石灰画了一个巨大的、白惨惨的叉。
这在医家,是“烈性传染病”的标记。
陈越眼神一凛:“他在那里面?”
“别去!千万别去!”老头快哭出来了,想要去抓陈越的袖子,被张猛拦住,“那里头住着个……住着个瘟神!是‘烂面鬼’!谁去谁死!”
“烂面鬼?”张猛皱眉,刀刃紧了紧,“老实交代,别装神弄鬼。”
“不敢装啊爷!”老头跪在地上,浑身打颤,“大概半个月前……来了个要饭的乞丐,看着挺年轻。他刚来的时候只是发烧,我就给了他一碗粥。结果……结果第二天,他的脸就开始烂了!”
老头一边说一边比划,眼里满是惊恐。
“先是起黑泡,然后肉就开始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头的白骨头!每天晚上,他都在里面嚎,那叫声……根本不是人动静!听着都渗人!那味儿……那味儿能飘二里地,苍蝇都不敢落脚!前天有两个外面的泼皮,不信邪,以为里面藏了钱,撬门进去了……”
“然后呢?”
“然后?”老头哆嗦了一下,“还没迈进门槛,就被一股绿烟熏出来了!出来后两个人就开始呕血,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死的时候全身发黑!那就是瘟疫!是走马疳!是老天爷降罪啊!”
走马疳。
陈越心里动了一下。
这确实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疾病,学名“坏死性口炎”。多发于极度营养不良或者是免疫力崩溃的人。病如其名,发作起来如万马奔腾,迅速腐蚀口腔软组织,甚至烂穿面颊,导致毁容死亡。其恶臭,确实是尸体都比不上的。
但是……
全安是太医,生活优渥,身体底子应该不错。这才失踪半个月,怎么可能突然得这种需要极度衰弱才会诱发的恶疾?
而且……
陈越用力吸了吸鼻子。
夜风从后院那边吹过来,那股子“恶臭”更浓了。
“不对。”
陈越眯起眼睛。
如果是走马疳,那是纯粹的蛋白质高度**的味道,也就是“尸氨”味。
但空气里这股味道,除了腐臭,还有一种……辛辣刺鼻、直冲脑门的怪味。像大蒜烂了,又像是……
“阿魏。”陈越低声说出一个词。
“啥?”张猛不懂。
“阿魏,一种中药,极臭,像是蒜臭。还有硫磺……”陈越眼神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死肉是不会有硫磺味的。只有想掩盖什么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味道大的东西。”
他松开老头。
“怕这个的,只有锦衣卫和漕帮那些惜命的。我不怕。”
陈越从怀里掏出赵雪给他缝制的厚棉布口罩,系在脑后,里面夹层早就塞满了吸味的木炭粉。
他又扔给张猛一副:“戴上。把鼻子捂严实了。”
“大人,真进?”张猛看着那扇封死的门,心里也打鼓,“那要是真有瘟……”
“有瘟我治瘟,有鬼我捉鬼。”
陈越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那扇门。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鬼,能把两路追兵都给吓在门外。”
第三场:面具下的真相——“最高级的化妆术”
陈越走到那扇画着白叉的木门前。
门上的木条钉得很死,那是为了防止“瘟疫”跑出来的心理安慰。
张猛上前,还没用力,陈越拦住了他。
“别用蛮力,动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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