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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父皇这些年孤身一人看着怪心疼的（第1页）

夜幕低垂，皇城笼罩在沉沉夜色中，长乐殿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勾勒出殿内精致的雕梁画栋。上官妙颜身着一袭月白轻纱裙，裙摆沾了些许尘土，带着一身南街的风尘推门而入，清丽的眉眼间掩不住几分奔波后的疲惫，唯有眼底的光亮依旧澄澈。

上官泽早已端坐殿中，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目光满是真切的关切，声音温和：“颜儿，刚听闻你今日在南街忙了一整天，又是赈灾又是筹备建房，累坏了吧？”

上官妙颜轻轻点头，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南街百姓流离失所，住得实在太苦。我从黄满红那里‘借’了些银两，置办了建材，让乡亲们跟着君凌烨的暗卫一起盖房子。有活干、有工钱拿，还能管饱饭，他们心里也能踏实些。”

上官泽听罢，长叹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欣慰与动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满朝文武每日朝堂之上空谈百姓疾苦，实则无人真正俯身去看、伸手去帮。唯有你，不计得失，真心实意替他们谋生计、寻出路。这份悲悯心性，这份务实担当，和你娘亲当年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上官泽眼中的欣慰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黯淡，那双平日里满是威严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难以言说的痛楚——“娘亲”二字，是他藏在心底多年、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疤，一碰就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

上官妙颜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连忙收敛了笑意，主动转移话题，将如何设局、如何用通商合同哄骗黄满红签下字、顺利“借”走一百万两银票的经过，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的调侃，意在驱散殿内的沉郁：“那黄满红满脑子都是分红牟利，见了官府大印便没了防备，签合同时连条款都没细看，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上官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暖意，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与赞许，语气坚定有力：“你何错之有？心怀苍生、体恤百姓，本就是世间最大的善举。黄府仗着家底丰厚，为富不仁，勾结官员克扣赈灾粮款，朕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已暗中派人彻查黄府的罪证，待时机成熟，定要依法处置，绝不轻饶！”

殿内沉郁的气氛瞬间消散，多了几分明快。上官泽见她面带倦色，当即扬声吩咐内侍：“传膳！把颜儿爱吃的翡翠羹、水晶虾饺都端上来，再备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父皇还没吃晚膳？”上官妙颜闻言一愣，眼底满是讶异——此刻夜色已深，按常理帝王早已用过膳了。

“等你一起。”上官泽笑得温和，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知道你今日在南街操劳，定是吃不好，朕特意留着膳，陪你好好吃顿热乎的。”

上官妙颜心里一暖，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虽在南街已吃过些粗茶淡饭，却还是乖乖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碗边缘，眉眼间满是柔和。

上官泽目光扫过殿内，没看到熟悉的小小身影，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小黑怎么没来？往常这个时辰，早该缠着你要吃的了。”

一旁的夜三立刻躬身低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话：“回陛下，小主子至今未归，派去跟着的夜一、夜二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属下已派人四处搜寻，尚未有进展。”

上官妙颜心头猛地一沉，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满是诧异与担忧，轻声喃语：“怎么会没回来？她向来不会在外逗留这么久的。”

上官泽见状，眉宇间的担忧更甚，当即看向殿外，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要立刻派御林军全城搜寻？务必尽快找到小黑的下落。”

“不用。”上官妙颜迅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一丝不安，嘴上故作轻松地安抚，“小黑那孩子武力不弱，又有夜一、夜二跟着，许是在哪处玩忘了时辰，不会有事的。”

晚膳过后，上官泽见她虽强作镇定，眼底却藏着倦意与隐忧，便不再多留，叮嘱道：“今日累了一天，早些回寝殿歇息，若有小黑的消息，朕立刻派人通知你。”说罢，便带着内侍离开了长乐殿。

上官妙颜洗漱完毕，身着素色寝衣躺在软榻上，丝松散地垂在枕畔。小梅端着熏香炉在旁轻晃，淡淡的安神香气缓缓弥漫开来，萦绕在殿内。

“公主，时辰不早了，您今日累了一天，早些睡吧，养足精神才好。”小梅放下香炉，轻声劝道。

上官妙颜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帐顶精致的绣纹上，语气带着几分飘忽的疑惑：“我没困意。小梅，你说父皇登基这么多年，后宫一直空着，从未纳过妃嫔，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小梅立刻上前两步，凑到榻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谨慎：“公主，宫里私下都这么传，说皇上打从登基起就不喜女子近身，连伺候的宫女都只留粗使的，先前几位大臣联名劝他纳妃充盈后宫，都被皇上冷着脸驳回了，没人敢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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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榻边换下的衣物收拾整齐，又顺口补充道：“前几日田公公来长乐殿送东西，私下跟我们念叨，说皇上恢复记忆那阵子，曾独自醉过一次，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没忘了最爱的人，也没爱上别人’，那模样看着怪难受的。后来查到您还在世的消息，皇上的气色和精神头，才慢慢好了起来。”

上官妙颜听着，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田公公，倒是机灵，分明是借着你们的嘴，把这些话捎给我听呢。”

小莲和小梅闻言，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慌张道：“奴婢们知错了！不该妄议皇上私事，求公主恕罪！”

“无妨，起来吧。”上官妙颜抬手示意她们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叹，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我只是觉得，父皇这些年孤身一人，看着怪心疼的。”

小梅站起身，小声嘀咕道：“可不是嘛，就算是寻常富贵人家，也都三妻四妾热热闹闹的，皇上坐拥天下，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上官妙颜听着，眼珠忽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笑着看向两人：“你们说，我悄悄给父皇找个后娘，让他往后有人陪着，会不会好些？”

小梅惊得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衣物都差点掉在地上，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公主！哪有女儿主动给父皇找后娘的呀？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惊动满朝文武？”

小莲也皱着眉，满脸不解地劝道：“是啊公主，您是皇上唯一的掌上明珠，将来这天下都是您和子嗣的，后宫空着对您只有好处，何必平添这些麻烦？万一找来的娘娘心思不纯，反倒搅得宫里不宁，皇上也未必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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