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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中完)
第六十四回(下):精金入手火道初窥
眼见那炎魔领在临时布下的“玄冥凝冰阵”中左冲右突,狂暴的烈焰与极寒的阵法之力激烈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淡蓝色的光罩如同风暴中的气泡,剧烈摇晃,明灭不定。镇压阵法边界的坤剑与艮剑出低沉的嗡鸣,剑光流转,竭力维持着封印,但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作为阵眼的几块千年寒玉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李之源很清楚,这困局,不过是镜花水月,维持不了多久。必须战决!
他的目光越过狂躁的炎魔群,再次锁定了远处岩壁上那条闪烁着诱人暗金色光泽的矿脉。那是他此番深入险境的主要目标,岂能空手而归?
“得抓紧时间了……”李之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真元剧烈消耗而产生的些许疲惫感。他看了一眼阵中咆哮的炎魔领,又瞥了瞥外围那些因为失去统一指挥而攻击变得散乱、但依旧数量庞大的普通炎魔,心中迅有了计较。
硬闯过去挖矿?那无异于自杀,瞬间就会被炎魔的火海淹没。
必须制造混乱,或者说,利用现有的混乱,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打架他或许不喜欢硬拼,但搞点小动作、趁火打劫,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主意已定,李之源立刻行动。他并没有撤销阵法,反而又向阵眼处打入几道精纯的真元,暂时稳定住摇摇欲坠的光罩,让那炎魔领继续在里面折腾,吸引大部分炎魔的注意力。
然后,他身形一动,巽剑风隐之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青色虚影,并非直线冲向矿脉,而是绕着半岛外围,开始高游走起来。
他不再寻求攻击,而是将离剑·火明的操控之力挥到一种精微的境地。只见他指尖轻弹,一道道细若丝、几乎看不见的离火剑意悄无声息地射出,目标并非炎魔本身,而是它们攻击时逸散出的火焰能量,或是脚下熔岩海翻涌时溅起的岩浆浪花!
这些细微的离火剑意,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狂暴的能量琴弦。
一头炎魔正喷吐火球砸向光罩,李之源的离火剑意悄然牵引,那火球飞行轨迹微微一偏,竟然撞在了旁边另一头炎魔的身上!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却让那头被误伤的炎魔一阵躁动,不满地朝着同伴出混乱的精神波动。
另一处,几头炎魔联手掀起熔岩巨浪,李之源看准时机,数道离火剑意精准地点在浪头几个关键的受力点上,本应拍向光罩的巨浪,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分散、坍塌,化作漫天火雨,淋了下方的炎魔一头一身,虽然同样是挠痒痒,却足以让它们更加烦躁,攻击节奏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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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个最高明的搅局者,在战场边缘不断“煽风点火”,利用炎魔们本身的能量,制造出一场场小小的误会和骚乱。他动作轻盈,度极快,一击即走,绝不停留,加之巽剑的隐匿之能,在混乱的战场环境中,竟一时没有被炎魔们锁定为主要目标。
渐渐地,半岛周围的炎魔群变得更加躁动不安。它们本能地想要摧毁那个寒冷的罩子和里面的入侵者,却又被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干扰,时而误伤同伴,时而攻击落空,甚至有几头炎魔因为互相之间的能量碰撞而产生了小小的冲突,互相用熔岩拳头砸了几下。
混乱,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就是现在!”
李之源看准一个机会,当大部分炎魔的注意力都被内部的小冲突和依旧在疯狂攻击光罩的领吸引时,他身形猛地一折,将度提升到顶点,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炎魔最密集的区域,直扑那片蕴藏着地火精金的岩壁!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便已抵达岩壁之下。近距离观看,这条矿脉更是令人惊叹。暗金色的金属与漆黑的岩石交织,形成一种粗犷而瑰丽的纹路,精纯无比的火行能量内蕴其中,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种沉淀了万载的厚重感。
李之源不敢怠慢,立刻动手。他没有用寻常的矿镐,而是并指如剑,坤剑·地载的厚重剑意凝聚于指尖,如同切豆腐般,小心翼翼地沿着矿脉的边缘切割下去。坤剑主镇压、厚重,用于开采这种坚固的矿脉,正是物尽其用,既能保证效率,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持矿石的完整性,避免能量流失。
大块大块品质极佳的地火精金原矿被他迅切下,然后看也不看就扔进随身的储物袋之中。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心神却高度集中,既要保证开采度,又要留意远处炎魔群的动向。
阵法光罩之内,炎魔领似乎察觉到了能量源被窃取,变得更加狂躁,冲击力度再次加大。“咔嚓”一声,一块作为辅助阵基的晶石终于承受不住,爆碎开来!光罩顿时黯淡了一大片。
外围的炎魔们也似乎感应到了领的焦躁和矿脉能量的波动,一些炎魔开始将目光投向李之源所在的方向。
“够本了!撤!”
李之源当机立断,最后狠狠切下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极品地火精金,看其成色,几乎快要孕育出灵性了!他将其收入囊中,毫不恋战,巽剑风隐全力催动,身形冲天而起,朝着来时的裂谷上方疾驰而去!
“吼——!”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炎魔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精神咆哮),整个熔岩海彻底沸腾!困住它的光罩在寒玉髓耗尽和内外夹击下,轰然破碎!
脱困而出的炎魔领,以及周围所有炎魔,都将目标锁定了正在逃离的李之源!无数道熔岩火柱、火焰长枪、炽热火浪,如同暴雨般向他倾泻而去!整个烬渊仿佛都化作了愤怒的火狱,誓要将这个偷走它们“珍宝”的窃贼焚烧成灰!
李之源将度提升到极限,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坤剑在身后舞得密不透风,抵挡着大部分攻击。但炎魔的数量太多,攻击太密集,依旧有漏网之鱼擦着他的护体清气掠过,带来一阵灼痛。
“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他暗自叫苦,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命向上飞遁。
就在这亡命奔逃的过程中,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与炎魔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它们能量的凝聚方式、攻击的形态变化、尤其是那种纯粹由火焰法则驱动的、近乎本能的战斗方式……
“元素生命……没有血肉之躯,没有复杂经络,其存在本身,就是某种天地法则的体现……”一个明悟如同火花般在他心中闪现,“我的离剑火明,追求的是掌控、驾驭火焰。而它们,本身就是火焰的一部分,是法则的延伸……这其中,似乎有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用离火剑意细微引导炎魔攻击,那种感觉,并非强行控制,更像是……一种“共鸣”与“顺势而为”?仿佛在那一刻,他并非在与火焰为敌,而是在理解火焰的“情绪”,引导它的“流向”。
这种感悟玄之又玄,却让他对“火”的理解,隐隐触摸到了一层新的门槛。离剑火明在他体内出轻微的雀跃嗡鸣,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升华。
当然,此刻绝非细细感悟的时机。身后的火海追兵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吞噬。
李之源咬紧牙关,将刚刚领悟的那一丝对火行法则的微妙感应,下意识地融入遁术之中。他不再纯粹依靠巽剑的度硬冲,而是尝试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狂暴的火行能量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同频”,仿佛化身为一道流动的火焰,受到的阻力竟然小了不少,度陡然又提升了一截!
终于,在堪堪被一道巨大的熔岩火柱吞没前,他如同箭矢般冲出了烬渊裂谷,重新回到了相对“正常”的熔火界区域。
回头望去,那些炎魔似乎无法离开熔岩海太远,在裂谷边缘咆哮翻滚了一阵,便缓缓沉入了无尽的熔岩之中,烬渊再次恢复了那种死寂与轰鸣交织的常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从未生。
李之源悬浮在半空,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谷,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收获的喜悦和悟道的清明。
他摸了摸储物法宝中那沉甸甸的地火精金,又回味着刚才生死关头对火行法则的那一丝新感悟,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一趟,值了!”
不过,下次再来……得准备更充分点才行。那些炎魔,可是很好的“陪练”啊……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让秦玉龙知道。
(第六十四回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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