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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朗声宣读:“查,大轮寺执事僧广慧,利用采买之便,勾结内侍,窥探宫闱,泄露太后生辰八字及贴身之物,其行卑劣,其心可诛!另,广慧在外置办田产,包养外室,纵子行凶,放贷逼死人命,罪证确凿!奉陛下口谕,即刻锁拿,交有司严办!”
话音未落,两名如狼似虎的内卫已上前,利落地卸掉了广慧的僧袍,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冤枉!贫僧冤枉啊!”广慧挣扎着大喊,目光惊恐地扫向闻讯赶来的方丈和其他僧人,希望能有人为他求情。
然而,大轮寺方丈看着那卷盖着内务府大印的文书,以及太监身后那些煞气腾腾的内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广慧,你……你竟做出此等事来,玷污佛门清誉,老衲……也护你不得。”
他心中一片冰凉。皇帝此举,证据如此详尽,时机如此精准,分明是得到了确凿情报,并且毫不留情面。这不仅仅是抓一个广慧,更是对佛门,尤其是对他大轮寺的一次严厉警告!他不由得想起近日来风行快报上那些含沙射影的报道,以及士林间对佛门与权贵勾结的议论,原来,风暴早已酝酿。
广慧面如死灰,被内卫粗暴地拖走,哀嚎求饶之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寺僧众的震惊与惶恐。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传遍长安,引起轩然大波。与佛门过往甚密的几个世家,闻讯后也纷纷噤若寒蝉,急忙撇清关系,不敢再轻易为佛门声。
第二击,斩主谋,隔空诛心!
就在广慧被拿下的同一天,万里之外的西域佛国,乌尤法王所在的金顶圣寺。
夜幕降临,法王正在密室中,对着面前一盏已然熄灭、代表着鸠摩罗叶生命的魂灯,面色阴沉地听着心腹弟子汇报长安传来的坏消息。
“……广慧已被玄唐朝廷锁拿,我们与长安的一条重要线索断了。而且,玄唐境内,那《玄穹玉历》传播更广,我们的舆论反击效果甚微……”弟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乌尤法王眼中怒火燃烧,猛地一拍桌面:“废物!都是废物!那李之源,区区一个纨绔王爷,安敢如此!本座定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密室!这杀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从虚空中直接渗透出来,源自于冥冥中的因果锁定!
“谁?!”乌尤法王汗毛倒竖,周身佛光暴涨,形成一个坚固的护体罡罩。他乃是迷惘境巅峰的强者,自信在此界已少有敌手。
然而,下一瞬间,他惊恐地现,自己磅礴的佛力,在那无形的杀意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消融!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感觉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在他和弟子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密室中央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没有身影出现,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仿佛由纯粹“杀戮”与“终结”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剑气,凭空而生!
这剑气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他的护体佛光,甚至无视了他的一切防御法宝,就那么轻飘飘地,仿佛穿越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直接点向他的眉心!
“不——!佛祖救……”乌尤法王出绝望的嘶吼,拼尽全身功力想要抵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
灰色剑气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乌尤法王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身上的金色佛光如同潮水般褪去,生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流逝。
“噗通”一声,这位在西域佛国权势滔天的法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已然气息全无。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神魂已然被那一道隔空而来的剑气彻底湮灭!
旁边的弟子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看着法王的尸体,如同见了鬼魅。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这是何等神通?!
消息传出,西域佛国震动!各大寺庙的法王、活佛们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们不知道乌尤法王因何而死,被何人所杀,但这种未知和诡异,比明刀明枪的战争更令人胆寒。一时间,原本叫嚣着要制裁“佛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第三击,断爪牙,釜底抽薪!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域沙漠边缘,拜火教的一处重要据点——隐藏在山谷中的秘密香料工坊。
这天清晨,工坊的管事惊恐地现,他们赖以制作“惑心香”以及其他几种重要香料的核心原料——“赤焰沙棘”的供应,被彻底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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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与他们合作的几个大供应商,几乎是同一时间,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被一个神秘买家(背后自然是风行商行)将所有库存,乃至未来三年的产量都包圆了。不仅如此,通往这个秘密工坊的几条商路,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各种“问题”,或是遭遇“沙匪”(王强旧部假扮),或是关键水源地被“污染”(坎剑之力小试牛刀)。
与此同时,在玄唐与西域的交界城镇,风行体系控制的酒馆、茶肆里,开始流传起关于拜火教“惑心香”的“真相”。
“听说了吗?那拜火教的香料,闻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心神被控!”
“何止!据说他们就是用这种香来控制信众,敛财骗色!”
“怪不得上次那个商人用了拜火教的香后,把家产都捐给了祭坛,原来是中了邪术!”
流言蜚语,真真假假,迅传播开来。拜火教试图解释,但面对原料断绝、商路受阻、声誉扫地的多重打击,一时间焦头烂额。阿胡拉·摩斯祭司气得暴跳如雷,却查不出背后黑手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拜火教在西域东部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迅恶化,势力急剧收缩。
余波与定策
长安,唐王府。
秦玉龙快步走入书房,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敬畏:“王爷,三方消息均已确认!广慧下狱,乌尤法王暴毙,拜火教势力遭受重创,其在西域东部的几个据点已经关闭!”
李之源正悠闲地品着繁花沏的新茶,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爷神机妙算,手段通天!经此一事,看谁还敢再打王府的主意!”秦玉龙由衷赞道。
李之源放下茶杯,目光平静:“不过是小惩大诫,敲山震虎罢了。佛门根基深厚,拜火教亦未伤筋动骨,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自身。‘玄穹文馆’要加快铺设,那些基础功法的效果要大力宣传。冥界轮回的构建,也要提上日程了。唯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根基足够稳固,才能无惧任何风雨。”
另外还有加大国学文化宣传,到时候都去信教了,谁还读书种地……。
“是!王爷深谋远虑!”秦玉龙躬身应道。
李之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眼神深邃。
反击,已然展开,并且足够彻底。但这只是开始。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秩序,一个能让家人、让他在意之人永享太平的新秩序。任何阻碍于此的,无论是佛是魔,是人是鬼,都将被他毫不留情地……彻底碾碎。
李之源那凌厉无比的反击,如同三记沉重的闷棍,狠狠砸在了西域佛国、长安内鬼以及拜火教的头上。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长安大轮寺的广慧被下狱问罪,其勾结内侍、窥探宫闱、纵子行凶的罪行被公之于众,使得佛门声誉遭受重创,以往与佛门往来密切的世家纷纷避之不及,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为其张目。西域佛国那边,乌尤法王的离奇暴毙,更是让整个佛国上层笼罩在一片惊恐的疑云之中,原本叫嚣着要制裁“佛敌”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猜测与自保的暗流。而拜火教,则因为核心香料供应链被斩断,商路受阻,流言四起,势力在西域东部急剧萎缩,暂时失去了兴风作浪的能力。
朝堂之上,皇帝李琰看着手中关于广慧罪证的详细卷宗,以及西域传来的“乌尤法王练功出岔,不幸圆寂”的“官方”消息,眼神深邃。他自然知道这其中必有李之源的手段,而且这手段之酷烈、效率之高,远他的想象。他既欣慰于侄儿的能力与对皇室的维护,心底深处却也难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此子……已非池中之物。
然而,更让皇帝和满朝文武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场风波看似逐渐平息之后,一向只对赚钱和修道感兴趣、从不过问朝政的富昌王李之源,竟然罕见地呈上了一份洋洋洒洒、措辞严谨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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