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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一张老式木床,旁边摆着张矮凳,凳腿还缺了个角,用布条缠着。曾婳一被扶着坐下,池衡站在她面前,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她交迭的腿,最后落在她的脚踝上。“……你转过去。”她终于忍不住命令道。池衡挑眉:“又不是没看过。”“池衡……!”她恼羞成怒,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门外的张嬷听见,后半句“你混蛋”哽在喉咙里,终究是化作了带着娇嗔的气音。他低笑一声,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宽阔,衬衫下的脊线绷直,能看到腰侧收紧的弧度。曾婳一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自己的裙摆。丝袜缓缓褪下,滑到大腿根时,露出的一截皮肤勒得发亮,束缚感让她动作有些滞涩。她咬唇,指尖勾住袜边一点点往下卷,这个角度能看到池衡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裤缝线,像是在想象另一种触感。这算什么?和池衡独处一室,还在脱丝袜……怎么好像接下来真要做点什么似的?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撞破胸口,尤其是当丝袜褪到膝盖时,不得不微微抬腿,脚踝的疼痛让她轻嘶了一声,池衡几乎是立刻回了头。“怎么了?”他转得太急,恰好撞见她半抬着腿,丝袜褪在小腿中间,白皙的皮肤从布料边缘露出来,像雪地里探出头的春芽。曾婳一还维持着抬手脱袜的姿势,手指卡在丝袜边缘,指尖泛白。“……我不是说不准回头吗?!”她羞恼地抬脚要踢,完全忘了自己还伤着。池衡轻松捉住她的小腿,掌心温度烫得惊人:“我帮你。”他的拇指正好按在丝袜接缝处,轻轻一勾,布料便顺从地往下滑,动作娴熟得像是演练过干百遍,指尖却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腿侧柔软的皮肤。“别动,弄疼了不好。”他的指腹顺着袜边往下滑,布料被一点点褪开,露出红肿的脚踝,也露出更多细腻的皮肤。曾婳一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的指尖像带着电流,一路窜到心口,直到丝袜完全褪下来,他捏着那团轻薄的黑色织物,在指尖转了转,忽然抬头看她。“没地方放?”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把丝袜迭得整整齐齐,像块手帕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池衡!你……”曾婳一气结,“你拿这个干什么?”他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热气拂过她的唇:“替你收着,总不能扔这儿吧?”门外传来张嬷的声音:“姑娘,好了没?药酒都倒好啦!”张嬷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曾婳一还未来得及反应,池衡已经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曾婳一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脉搏在底下跳动。她脸颊瞬间涨红,却没有推拒,只是把脸往他颈窝处藏了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池衡抱着她走出里屋,脚步平稳,院子里的张嬷瞧见了,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用蒲扇拍了拍石桌:“嚯,小年轻感情真好。”池衡把曾婳一轻轻放在竹椅上,她刚坐稳,张嬷就凑了过来,伸手想去捧她的脚:“姑娘,我先给你推拿一下,再上药酒。”手刚触碰到脚踝,曾婳一就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娇气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有些懊恼。张嬷停下动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池衡,打趣道:“小姑娘这么娇气,男朋友宠坏了吧?”这句话虽然无意,但还是轻轻刺痛了曾婳一。她渴望独立,渴望成长,不仅是事业,也包括感情,她不想永远是那个在池衡面前娇纵任性、需要依赖的小女孩。可骨子里的娇气,还是在这样的时刻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她有些失落。就在她暗自神伤时,池衡开口了:“她很勇敢的,只是喜欢在我面前撒娇而已。”曾婳一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一刻,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她以为两年时间能让自己改变,能让自己在他面前不那么……没出息,可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易就被他的温柔击中。那些关于人生规划的分歧,那些想要变得更独立的决心,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可又确实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她吸了吸鼻子,对张嬷说:“嬷嬷,您继续吧。”张嬷点点头,手上动作轻柔了些,开始给她推拿。曾婳一咬着唇,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推拿完,张嬷拿起药酒,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对曾婳一说:“这药酒涂上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话音刚落,池衡就伸出手臂,掌心朝上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咬我吧。”他还是这样。明明她曾经那么任性,明明她曾经那么决绝地离开,可他依旧记得她所有的习惯,依旧能一眼看穿她的逞强。可她呢,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他的感情,不知道这两年的时间,到底有没有抚平过往的一切,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还能不能修复。她不想承认,可脚踝的疼痛却让她无法再思考。药酒沾上皮肤的瞬间,灼烧般的痛感袭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低头狠狠咬了下去——像是要咬死那个不肯承认自己依旧依赖他的自己。池衡没躲,甚至没皱眉,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说:“一一,我在。”药酒的灼热感渐渐褪去,留下脚踝处闷闷的疼。曾婳一松口,看着池衡手背上那圈清晰的牙印,红痕中间还泛着点湿意,心里头又慌又涩。张嬷收拾着药酒罐,嘴里念叨着:“这伤啊,得养两天,别急着走动,小伙子,我那有小瓶的药酒,你拿一支走。”池衡站在一旁点头,低头看了眼她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又瞥了眼她绷紧的脚背,忽然开口:“得换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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