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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你说,我的家就是绪亭的第二个家。”
“是我们的家。”
二人走后,晏烛挑了下眉。
他蹲下身,边帮赵绪亭换鞋,边漫不经心地说:“不愧是‘亲姐弟’,关系真好。”
赵绪亭满脑子都是那句“我们的家”,抿了抿唇,并没觉出丝毫不对:“他们一直这样。”
晏烛对他们如何也并不感兴趣,只是很在意蓝溯看他的眼神。
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搜索引擎,在储存库里分析比对。
他露出懵懂的表情,问赵绪亭:“一直?我记得苏总和你一样,从小在英国读书吧,怎么会和在美国长大的蓝溯这么要好呢。”
苏霁台恰好路过,一听是蓝溯的事,停下来解释:“哦,你不知道,我们小溯有超忆症,对见过的图像啊,人脸啊,数字啊,过目不忘,那画面就跟长在脑子里似的,每一丝细节都很清楚,加上他智商高,还控制不了的时候,大脑就停不下来,一直转一直想,很影响日常生活,所以小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待着。那时蓝姨又刚到美国,一忙起来,就把他送到伦敦孟听阁那里。孟听阁这人……反正不是个当哥哥的料,一点耐心没有,带了三天就雇回来三个房间的保姆,我看着都心疼这小孩,刚好不想上学,就整天跑去带他,带着带着就有感情了。”
蓝溯正好在厨房唤了她一声,苏霁台蹦蹦跳跳地走了。
赵绪亭迟疑地换上她特意准备的毛绒卡通拖鞋,刚木着脸走了两步,才发现晏烛没跟上来。
她回眸,见他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赵绪亭撇撇嘴,“刚淋坏了吧,让你不带伞。”
晏烛摇了摇头,仿佛刚才的表情都是错觉。
他一脸新奇,向往地笑道:“我在书上看到过这个病,没想到现实里也能见到,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绪亭不赞同他的说法:“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就是蓝溯后来能控制住,否则这种症状很影响生活,你别看霁台现在这副样子,十八九岁的时候天天担心他难受,守在床边哭。”
晏烛重复:“十八九岁。”
“嗯。”
“那你就是十七八岁。”
“嗯。”赵绪亭歪了下脑袋,“怎么?”
“没。”晏烛眼中滑过一道寒光。
“就是很想见见那时候的你。”
赵绪亭脚步停顿,似是而非地说:“说不定你真见过呢。”
他何止见过,就今天这一屋子人,那时还坐在一起吃过饭。
她不欲多言,说完就走向客厅。
晏烛慢腾腾地望向厨房里,蓝溯的背影,眸深似海,危流涌动。
蓝溯手艺不错,和晏烛各有千秋,又有苏霁台活跃气氛、晏烛剥虾拆蟹,赵绪亭一顿饭吃得很享受。
吃完饭,蓝溯收拾餐厅,晏烛去书房帮忙修电脑,苏霁台带赵绪亭参观重新装修的房子,叽叽喳喳讲个没完,她专心听着,嘴边不由扬起浅浅的弧度。
好像又回到在伦敦的那些年。
下楼的电梯里,晏烛却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赵绪亭心情好,看晏烛也顺眼不少,主动问:“又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怕你为难。”
“说说看。”
晏烛顿了一下,忧心忡忡:“蓝溯毕竟是孟贯盈的儿子,血浓于水。”
赵绪亭瞬间就猜到他接下来的话,果然晏烛叹息道:“苏总和他走这么近,会不会……”
“停。”赵绪亭表情淡下来,“我了解霁台。”
晏烛眸光微闪,语气更轻柔了些:“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最好的朋友呢?我只是担心苏总那样天真烂漫又重情重义的人,会被有心人从中利用,无意间对你不利。”
“你是说蓝溯?”
赵绪亭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早就分析得一清二楚:“蓝姨和孟贯盈分家时闹得不大好看,他们两家把姓氏看得很重,蓝溯没道理帮孟贯盈对付我。”
“那个孟听阁呢?听苏总刚才的意思,他和蓝溯还时常会有联系。孟听阁一直与你作对,要是他利用蓝溯年纪小,不能明辨是非,再经他的口,设计蒙骗苏总,最后给你传递一些错误的讯息之类的怎么办?”
赵绪亭不觉得她会被一则讯息影响到,但还是答应晏烛会谨慎观察。
晏烛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帮她按摩肩膀,贴在耳畔,温言细语:“我真的不忍心你遭受欺骗,总之,你不要信蓝溯和孟听阁他们的任何话就好。”
赵绪亭似笑非笑:“说你好话也不能信?蓝溯刚才就夸你的泪痣长得很好看。”
晏烛掌心包住她薄薄的肩骨,捏了一下。
在赵绪亭看不见的地方,面色愈渐冰冷。
“我才不在意他怎么说,只要你觉得我好看就够了。”
“哦。”
“哦?”晏烛不满地把下巴搭在她肩头,蹭了蹭,“你呢?你也觉得我这颗泪痣好看吗?”
赵绪亭被他蹭得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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