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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觉得谢鹤岭今天是有意的,有意让他见到严瓒气他,看看他是否真能做到无动于衷。谢鹤岭一贯是如此混账,以折腾他为乐。
等到二更天时,老段才催促道:“宁公子,该走了。”
午间送他来翊卫府的那辆乌棚马车已经回去了,于是停在门口的马车,理所当然是谢府最常用最奢华的那辆——就在这辆马车上,他被严瑭亲手送回,被谢鹤岭脱衣折腾了一晚。
宁臻玉停在马车前,僵硬了片刻,最终拉紧了肩上的狐裘,还是选择上了车。
既然已经想好了,自己便该早些习惯。
车帘一掀,谢鹤岭正在车内坐着,着一身箭衣,见他上来,便朝他伸出手。
若换在十天前,宁臻玉定会视而不见,叫谢鹤岭讨个没趣儿。然而这回他停顿一瞬,缓缓将手放在谢鹤岭的手心里,然后顺从地顺着谢鹤岭的力道,坐到他的膝上。
他以为这会儿都要回府了,谢鹤岭应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便格外乖顺些。哪知一坐到对方怀里,谢鹤岭的手便探进了狐裘。
宁臻玉当即僵住。
即便早就领教过谢鹤岭的无耻孟浪,他一时间还是无法忍受,尤其是在这辆马车里。
他轻轻按住摸在自己腰间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抗拒:“大人这是做什么?”
谢鹤岭道:“自然是要债。”
说罢一下抽出了宁臻玉的腰带,丢在脚下的羊毛毯上。
宁臻玉一怔,抿了抿嘴唇道:“我以为如今你我的关系,那点债已经偿清了。”
谢鹤岭却轻佻道:“今日替你出了气,总算能格外要些报酬罢?”
他说着,右手探进宁臻玉衣襟,动作简直称得上粗暴。宁臻玉低叫一声,又忍住了,有些气急败坏:“午后在屋里不是已经——”
谢鹤岭附在他耳边嗤笑:“得趣的只有你,谢某可什么都没得到。”
“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
宁臻玉说到半途,忽觉谢鹤岭的手正抚至他腰下,被那冷硬的护腕一贴,他当即打了个哆嗦,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好捂住嘴,任由谢鹤岭的手作弄。
和谢鹤岭厮混这么些天,他多少了解到谢鹤岭这个混账的恶趣味,他愈是挣扎恼怒,对方的兴致愈高——谢鹤岭就像一条缠着猎物不放的毒蛇,时不时威吓,乐于享受猎物的羞愧惊怒。
宁臻玉不知道谢鹤岭是戏弄自己来了,还是今日在翊卫府闹这一出的惩罚。
他只得垂下眼帘,紧紧攀在谢鹤岭身上,试图让自己少遭点罪。
这难得的乖顺让谢鹤岭眉头一挑,端详起宁臻玉颤抖的眼睫。
然而他表现得仿佛顺从,眼底的不情愿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流露出来。于是这点被迫屈服的虚与委蛇,便更令人遐想,甚至连他的顺服都显得更引人攀折。
谢鹤岭故意道:“方才校场上,你对严瓒好大的反应,可是至今还没能放下?”
宁臻玉咬牙没应,只要听到“严大公子”这几个字,他就要想起自己那晚是如何被严瑭出卖,隔着一道车门遭受的一切。
然而他不应,谢鹤岭又要追问。
“你说他回去之后,会不会和严瑭提起你,提到你在我身边?”
宁臻玉紧紧咬着唇,他被谢鹤岭捏着腰提起,不得不分开膝盖支撑,声音愈发难以压抑。
谢鹤岭似乎爱极了他的声音,叹息道:“真该让严大公子来牵马,让他听听你的声音,好好说与你魂牵梦绕的严瑭听。”
话音刚落,宁臻玉便忍不住叫了一声:“你无耻!”
他气急了扬手要打,这一巴掌还未到谢鹤岭颊上,忽而落下去,软得没了力气,哆嗦着落在谢鹤岭掌心里,蜷缩着被把玩。
谢鹤岭提起嘴角,道:“不愿意便罢了,气什么。”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提高了声音,吩咐老段驾车回府。
这晚谢鹤岭倒是尽兴,他以为宁臻玉在马车里勉强顺服,是不愿意在翊卫府闹大,叫人看了去,回到谢府之后必定要拳打脚踢。
事实上竟未如此,宁臻玉虽气得红着眼,倒也不曾拒绝,似乎已经明白这是无用功。只是第二天背着身不理人。
对此谢鹤岭还有些遗憾。折腾完了宁臻玉,他心情倒是不错,指着屏风上那身狐裘,笑道:“你不是喜欢这件么,送你了。”
宁臻玉原就只是拿那身狐裘装个相,冷冷道:“谁要。”
谢鹤岭又道:“那明日给你做一身新的。”
宁臻玉知他戏弄,没理他。
第36章江阳王
宁臻玉和谢鹤岭正坐在大道旁的酒楼上,远远就见江阳王的车驾和随行仪仗队伍浩浩荡荡进了城门。
“这排场不比璟王差了。”宁臻玉感叹道。
他是被谢鹤岭拉来看热闹的,出来时才知是江阳王入京。他不乐意出门,只是多少对璟王的兄弟有些好奇,便来了。这会儿看得眼花缭乱,直到望见江阳王的车辇过来了,他才仔细张望一番。
却见江阳王意气风发,衣冠鲜明,然而他眼尖,第一眼瞧见的却是江阳王肩上搭着的一块布料。
香云纱,京中女子最喜好的昂贵织料,瞧着还仿佛是一块披帛。
这当然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
半晌这块披帛似乎被人一扯,便悄悄落了下去——约摸是一名女子正藏在江阳王车辇内,被只是遮挡了,无人瞧见。
隆重场合,竟也如此胡来。宁臻玉心里对这位江阳王的印象便更差了些。
原以为在西北有军功,还曾是谢鹤岭的上司,总该是个人物,如今看来也和谢鹤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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