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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撞碎山雾时,楚天正蹲在禅房门槛上,看叶孤舟捧着铜盆往井边跑。少年的僧鞋沾着晨露,裤脚卷到脚踝,露出小腿上淡青色的胎记——像片被揉皱的柳叶。
“楚大哥,水来了!”
叶孤舟把铜盆放在他脚边,水汽里浮着半块桂花糖。楚天愣了愣,接过糖,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和楚月早上塞给他的那半块,味道一模一样。
“谢谢。”
他捏碎糖块,碎屑落在盆里,惊起一圈涟漪。身后传来脚步声,素衣猎猎,风清雪站在廊下,腕间的玉镯子碰着佛珠,出清脆的响。
“早。”她递来个青瓷小瓶,“这是寺后药庐熬的姜茶,驱寒。”
楚天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像块温凉的玉。风清雪的眼睛落在他的胸口,那里残碑的印记正泛着淡红,像要渗出来。
“你体内的残碑……在和焚天剑共鸣。”
她轻声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楚天只觉一股暖流涌进血脉,残碑的热意瞬间平复了几分。
“它很躁。”楚天皱着眉,“昨晚差点劈碎禅房的房梁。”
风清雪笑了,从袖中取半块玉珏,塞进他手里:“这是大雷音寺的‘镇心玉’,能压一压残碑的戾气。无妄大师说,你是‘破界者’,要守好它。”
楚天捏着玉珏,指腹蹭过上面的云纹。窗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布僧袍的师兄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风师妹,你怎的和这野小子待在一起?”
叶孤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楚天身后。楚天抬头,看见那师兄眉峰斜飞,眼里带着股子傲——是寺里的“执法堂弟子”,据说练了十年“伏魔拳”,连长老都要让他三分。
“慧明师兄。”风清雪的语气冷了些,“楚天是我请来的客人。”
慧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楚天的粗布衫:“客人?就他这废柴样,也配进大雷音寺?风师妹,你别忘了,寺里规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楚天的手慢慢攥成拳。残碑的印记开始烫,他能听见慧明体内的灵气运转——伏魔拳的架势刚摆开,胸口就露了个破绽。
“慧明,别太过分。”
他站起来,身高比慧明矮半头,气势却像头蓄势的狼。慧明瞳孔骤缩,挥拳砸过来:“过分?我要替寺里清理门户!”
拳风刮得楚天脸颊生疼。他侧头避开,指尖顺着慧明的手臂滑下去——残碑的力量像根细针,精准扎进慧明灵气的薄弱处。
“噗——”
慧明闷哼一声,伏魔拳的劲力散了,整个人摔在走廊上,撞翻了两盆兰花。
“你……你用了邪术!”
他捂着胸口,指着楚天的手,眼里全是惊恐。楚天蹲下来,指尖挑开他的僧袍,露出胸口淡青色的胎记——和叶孤舟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邪术。”楚天的声音像块冰,“是你练伏魔拳时,走火入魔,灵气淤积在胸口。再练下去,会爆体而亡。”
慧明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风清雪走过来,蹲下来扶起慧明,语气软了些:“慧明,回去找无妄大师看看,别再瞎练了。”
慧明咬着牙,看了楚天一眼,转身走了。叶孤舟从楚天身后探出头,小声说:“楚大哥,你好厉害……”
楚天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风清雪看着他,眼底有抹复杂的情绪:“你刚才用的……是破界血脉的力量?”
楚天点头:“我不知道……残碑突然就热了,像指引我这么做。”
风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无妄大师说过,破界者的血脉会觉醒,但也会引来祸端。你要小心……寺里,未必安全。”
午后,叶孤舟拉着楚天去藏经阁。阁楼很高,木梯吱呀作响,灰尘在阳光里跳舞。叶孤舟搬来梯子,爬上去抽了本旧书:“楚大哥,我问过药庐的师傅,他说藏经阁里有‘破界者’的记载……”
楚天接过书,封皮上写着《九荒异志》。翻开来,里面夹着张泛黄的残卷,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破界者,上古遗民,能吞天地灵气,破长生邪术……为大雷音寺所护,亦为长生殿所忌。”
“长生殿?”楚天皱起眉,“就是刀疤脸说的那个势力?”
叶孤舟点头:“师傅说,长生殿的人一直在找破界者,要杀他,夺他身上的东西……”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楚天合上书,看见慧明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堂弟子,手里拿着绳子。
“好啊,原来你躲在这!”慧明指着楚天,“竟敢偷藏经阁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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