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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划过墙,窗帘缝里钻进一道斜光。
楚凌天没动。背贴着瓷砖,凉气往骨头里钻。右手耷拉在身侧,指尖离床底铁盒只差那么一点。左肩的痂结得硬,可每次喘气,肋骨就跟被钝锯子来回拉似的。没包扎,就拿撕开的旧t恤缠了两圈,勒得紧。
外头摩托没熄火,低吼两声,停了。
脚步上来,三个,压着步子,但踩点齐整,轻重分毫不差。不是混街的,也不是亡命徒那种乱冲,是练过的,规整得像操典。
楼梯拐角,金属轻碰。
他眼皮都没抬。
门锁响了,不是砸,是撬。咔、咔两声,门缝裂开条线。冷风灌进来,带股机油混着尘土的味儿。
人影一闪,黑战术服,面罩捂脸,军刺直奔喉咙。
楚凌天睁眼。
丹田那股温着的气猛地炸开,顺着经脉往上冲,撞进肩井。右肩胎记一烫,金光没外溢,但在皮下滚了一圈。
“龙息震脉。”
这四个字不是他念的,是《升龙诀》自己翻出来的。
气从胸口炸出去,像雷在肚子里滚了一遭,无形的波撞上那人胸口。军刺才递到一半,人就僵了,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喉咙“咯”一下,倒飞出去,砸上门框滑下来,七窍开始渗血。
外头两个没乱。第二个从侧边扑,第三个腾身跃起,想踩他肩。
楚凌天一偏,躲过拳头,左手抄起桌角的电吹风,反手砸向太阳穴。塑料壳碎了,那人闷哼,晃了半步。第三人脚刚落,他右腿横扫,膝盖顶在小腿外侧,咔一声,人跪了。
他没停。膝盖压住大腿,右手成爪,直插胸口。
《升龙诀》第二式,不打人,震脉。
掌心金气一吐,那人胸口像挨了重锤,弓起来,嘴一张,血喷出来,瞳孔散了。
最后一个还在地上爬,手刚撑地,楚凌天已转过身,一脚踩住手腕,弯腰,扯开衣领。
脖颈后头,暗红蝎子纹身,尾针朝下,钉在锁骨上方。
跟上一个自爆的杀手,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纹身,三秒,松脚,蹲下,翻过人,摸战术腰带。没证件,没编号,只有军刺、两枚烟雾弹、一个微型通讯器,电池被抠了。
通讯器塞进裤兜,留一把军刺,另两把连同短刀塞进床底铁盒。
屋里血不多,三人倒的位置偏,地板上就几滴。他拿毛巾擦了电吹风碎片,扫干净玻璃渣,关门,反锁。
窗边,掀开窗帘。
楼下摩托还在,人没了。
他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赢,是没惊动邻居。这种地方,半夜打一架,警察十分钟就到。他现在不能进局子,一查身份,苏家那边立刻有动静,黑蝎也会知道他还活着。
走到墙角,捡起电吹风,插电,开热风。
对着右肩吹。
伤口在热风里收紧,痂更硬了。关掉,毛巾叠好放床头,坐回桌前。
纸笔还在。
他撕了写“动”的那张,扔垃圾桶。
重新写:
查——蝎纹从哪来。
追——摩托是谁的。
三人动作齐整,不是散兵游勇,背后有指挥。
军刺是制式的,不是市面上能买的,大概率从退役特战渠道流出来的。
通讯器没电,但型号完好,能追产线编号。
写完,折好,塞进鞋垫底下。
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床垫,把铁盒往里推。药瓶、军刺、通讯器,全压到底。床垫推回原位,脚踩了踩地板。
站到窗前。
雨没落,云压得低,空气闷得耳膜胀。右肩胎记还热,不是疼,是警觉没散。
他知道,这三个人不是终点。
是试探。
上回是黑衣杀手,自爆收场,想试他护罩的极限。这回是特种兵,不杀,要活捉——军刺奔喉,是控制,不是杀招。
他们想抓他,研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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