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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天站在断墙外,手指头还在麻,那股子蚀魂散的冷气像钻进了骨头缝里。胸口贴着铁箱里的残片,烫得慌,压得他喘气都重了几分。他没回头,身后那片废墟已经开始闹腾了,警笛一声声叫,红蓝光扫在瓦砾上,照出几具没拖走的尸体影子,歪歪扭扭躺在那儿。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下巴,一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碎石划的,不深,但疼得真。疼得好,脑子清楚。
影的通讯断了十分钟。最后一句是:“血刃门残部往西郊撤,少门主没跑。”他知道,时间不多了。飞鹰帮的地基炸了,炼丹室塌了,可真正要命的东西,还在死人身上。
巷子窄,两边是破仓库,铁皮门锈得一碰就掉渣。他贴着墙根走,走到第三道门,停下,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影从厉川耳钉信号扒出来的布防图。扫了一眼,指尖在b入口点了两下,撕了,纸片扔进下水道。
前面就是集合点。
林虎蹲在破面包车后头,手里拎着黑包。看见他过来,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
“少门主在哪儿?”楚凌天问。
“b最里面,炼丹炉边上。两个通脉境守着,六个纳气五层围一圈。血刃门刚冲进去,两边打起来了。”林虎压着嗓子,“警察还没进,快了。”
楚凌天点头,把铁箱塞进车底夹层,顺手从包里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青铜钉。钉子刻着细纹,影特制的,能隔空引爆。
“你去接应,别让他们抢走尸体。”他捏着钉子,“我要他怀里的东西。”
林虎皱眉:“你一个人进?”
“我不进。”楚凌天冷笑,“我让他们自己塌。”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林虎盯着他背影,咬牙,拎包跟上。
b入口炸塌一半,只剩条缝。他趴下,贴地爬进去。里面烟还没散,焦木味混着丹药烧糊的腥气,呛人。他屏住气,耳朵贴地,听见远处打斗的闷响,还有刀碰金属的刺啦声。
爬了十米,拐进侧道。通风管炸歪了,勉强能过。他摸出青铜钉,往地上一插,指尖一弹,一缕元气顺着钉子钻进去。
三处引信,点着了。
他不动,趴着等。等打斗最乱的时候。
十秒后,前方“咚”一声闷响,接着是惨叫。血刃门和飞鹰帮缠在一起,刀光炸着灵力,谁也顾不上脚下。楚凌天嘴角一扯,掌心一压。
“轰——”
地底像有东西翻身,整片地猛颤,头顶钢筋水泥“咔”裂开,大块往下砸。烟尘冲天,惨叫多了好几倍。
他一滚,躲进墙角。尘稍落,窜出去,直奔炼丹炉。
少门主还活着。
压在半塌的炉架下,胸口塌了,血一口口往外冒,眼睛却睁着,死盯着上面。两个通脉境护卫已经死了,一个脑袋碎了,另一个胸口插着钢筋。
楚凌天走过去,蹲下。
少门主听见动静,头偏过来,喉咙里咯咯响,想说话。
楚凌天一掌按他胸口,元气压进去,不是救,是震。《升龙诀》第一重“龙息震脉”一开,少门主全身抽搐,眼珠瞪大,血喷得更猛。
“谁派你来的?”楚凌天声音轻,像闲聊。
少门主咳着血,笑了:“黑蝎……大人……不会放过你……”
他又压一道元气,震得对方内脏移位:“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你们血刃门,就是条被抽干灵气的狗。苏家供人,你们杀人,飞鹰帮炼丹,钱全进别人口袋。”
少门主眼神晃了晃,想抬手,手腕已经碎了。
“配方是假的,u盘是陷阱。”楚凌天盯着他,“你们想拉我下水,结果自己才是祭品。”
少门主喉咙“嗬嗬”响,像是骂,又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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