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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家的木屋飘着淡淡的松脂香,晨阳透过窗棂,在积灰的木桌上洒下长条光斑。林青禾蹲在桌旁,指尖轻轻拂过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是老村长昨天交给她的《青禾村守护记》,书页间夹着些干枯的青穗草,是历任守护者留下的印记。自从从道源阁回来,老村长就总说“身子沉”,把村里的事慢慢交到她手里,今天让她来整理“藏着老辈念想”的木盒,说是“该让灵脉钥的持有者知道更多事”。
“青禾姐,这盒子好重!”阿牛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少年正抱着个雕花木盒,盒面刻着模糊的星纹,边缘因年代久远而磨损,“我跟狗剩搬了半天才从床底拖出来,里面好像装了好多东西!”
林青禾起身走过去,指尖碰着木盒的瞬间,怀里的灵脉钥突然泛出金辉,与盒面的星纹产生了微弱共鸣——钥身的“禾”字亮了些,盒上的星纹也跟着闪了闪,像沉睡的旧物被唤醒。她心里一动,想起苏清欢在道源阁说的“墨尘道长留下的物件,多与灵脉钥相感”,便让阿牛把盒子放在桌上,小心地扣开铜锁。
木盒里铺着层暗红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哨(与陈石头的寒铁哨形制相似)、一张叠得整齐的旧布(上面绣着锁源阵符文),还有一卷泛黄的皮纸——展开时,纸边簌簌作响,上面画着细密的星象图,墨色线条虽有些褪色,却仍能看清北斗七星的轮廓,只是图的右下角缺了一块,像是被人刻意撕去,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混沌气黑痕。
“这是……星象图?”林烨走过来,怀里的解语佩突然亮得刺眼,佩身的银辉落在皮纸上,星象图的线条竟跟着泛出淡光。他盯着图中央的红点,眼神渐渐直——眼前的光斑突然变成了淡金,墨尘道长的身影在光里浮现,手里握着支狼毫笔,正蹲在祭台旁绘制星象图,身边站着个穿粗布衫的年轻人(是老村长的父亲)。墨尘道长指着图上的红点说:“这三个点是青禾村的锚点,中央是聚灵点,星象与地脉相连,若遇混沌气大劫,以灵脉钥引星力,可加固锁源阵……”话未说完,残影突然被一团黑雾打断,只留下皮纸上的星纹还在眼前闪。
“林烨哥!你又看到残影了?”狗剩凑过来,小手碰了碰皮纸,星象图的光瞬间弱了些,“是不是墨尘道长在画这个图?”
林烨回过神,额角渗着细汗,解语佩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指着图上的三个红点:“刚才……墨尘道长说这是咱们村的三个锚点,星象能引星力加固锁源阵。只是残影被黑雾打断,好像还提到了‘残卷需补,方能全阵’——这图缺的那一块,应该藏着关键法子。”
李婆婆这时端着陶碗走进来,碗里是刚熬好的护脉藤茶。她看见桌上的星象图,脚步突然顿住,手里的碗差点晃洒:“这图……我小时候见过!我婆婆说,这是墨尘道长亲手画的‘护脉星象图’,当年藏在木盒里,说‘不到灵脉危急时,绝不能动’,怎么会在这儿?”
林青禾递过一碗茶,让李婆婆坐在凳上:“村长说这是‘藏着老辈念想’的东西,让我们整理出来。您还记得这图的用处吗?比如缺的那块画了什么?”
李婆婆捧着茶碗,眼神飘向窗外的灵田,像是在回忆遥远的旧事:“我婆婆说过,这图能‘借星力护地脉’,每年秋分那天,星象与锚点对齐时,用灵脉钥激活,锁源阵的光罩能扩大三倍,连周边村落的地脉都能护住。只是缺的那块……她没细说,只说‘藏着墨尘道长的后手,怕被邪祟利用’。”
陈石头这时扛着寒铁斧走进来,斧刃上还沾着红泥——他刚去加固过老石磨旁的锚点。看见桌上的星象图,他放下斧头凑过来,指尖指着图上的北斗七星:“这星纹跟我给祭台镶的寒铁边一模一样!当时我按老辈说的‘北斗走纹’打,没想到竟跟这图对上了。”他顿了顿,想起道源阁法器库的经历,眉头皱了皱,“只是这图上的混沌气痕……跟李长老藏的黑陶罐味道一样,会不会是黑商盟当年偷看过?”
“很有可能。”苏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墨尘道长的手札,是她昨天从道源阁带回来的复本,“手札里写着‘星象图分正卷与残卷,正卷藏道源阁藏经阁,残卷留青禾村,合则能引星力镇混沌主源’。看来黑商盟当年不仅想抢灵脉钥,还想偷这残卷,只是没来得及带走,还撕去了关键部分。”
林青禾拿起残卷,凑近鼻尖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腥气——与青禾村祭台血引、李长老的黑陶罐气息一致。她心里沉了沉:“黑商盟撕去的部分,会不会是激活星象图的关键?没有它,我们就算找到正卷,也没法用星力护地脉。”
苏衍翻开手札,指尖点在一段文字上:“墨尘道长说‘残卷缺角藏于“禾火同源”处’——‘禾’是灵田,‘火’是祭祀之火,说不定缺的那块藏在祭台的火塘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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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众人眼前一亮。阿牛立刻跳起来,抓着狗剩的手就往门外跑:“我们去祭台找!火塘里的灰还没清,说不定藏在灰底下!”
“慢点跑!别摔着!”赵婶在后面喊,手里还拿着刚编的稻壳符,“我跟你们一起去,顺便给火塘添点灵稻杆!”
众人跟着往祭台走,晨露沾湿了田埂,灵稻苗在风里轻轻晃,像在为他们引路。祭台的火塘还留着昨夜的余温,绿焰虽已弱成微光,却仍泛着淡绿的光。阿牛和狗剩蹲在火塘边,用小寒铁铲小心地扒开灰烬,赵婶则在一旁用青穗草扫去浮灰。
“有东西!”狗剩突然喊了一声,铲尖碰到了硬纸板似的物件。林青禾赶紧走过去,小心地用手拂去灰烬——是一块巴掌大的皮纸,边缘的撕痕正好与残卷吻合,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眼,阵眼中央写着“灵脉钥为引,星力为媒,祭祀之火为信”,旁边还标注着“秋分丑时,星象对齐”。
“是缺的那块!”林烨的解语佩再次亮起,银辉落在补全的星象图上,整幅图瞬间泛出金辉,与祭台的聚灵点产生了共鸣——三个锚点的方向同时亮起微光,像三颗遥远的星与图上的红点相连。
老村长这时拄着守源杖走过来,看到补全的星象图,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找到了!我爹当年说‘这图是青禾村的最后一道护符’,现在补全了,就能按墨尘道长说的,引星力护地脉了。”他走到林青禾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青禾,秋分那天,得靠你用灵脉钥激活。这不仅是护青禾村,还要护周边的村落——灵脉是连在一起的,他们之前帮过我们,现在该我们帮他们了。”
林青禾握紧灵脉钥,钥身的金辉与星象图的光缠在一起,心里突然涌起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她想起道源阁苏清欢说的“灵脉守护者,不分村落”,想起黑商盟对周边村落的侵扰,轻声说:“村长放心,我会做好准备。只是激活需要祭祀之火,我们得提前把火塘加固,再准备些灵稻杆和护脉藤,确保火不会灭。”
“我来打加固火塘的寒铁圈!”陈石头立刻说,“用村西头的铁矿砂,按星象图的阵眼打,既能聚星力,又能挡混沌气。”
“我和狗剩去采护脉藤!”阿牛举起手,腕间的镇邪铃叮当作响,“祭台周围的藤不够,我们去老井旁采,那里的藤长得壮,聚气效果好!”
“我来教村里的妇女编‘护星符’!”赵婶笑着说,“按星象图的纹路编,挂在火塘周围,能帮着聚星力,还能给孩子们当念想。”
李婆婆则走到祭台中央,摸着聚灵点的红泥:“我来准备激活用的灵米浆,按老辈的法子,加些灵脉石粉,能让星力更稳地融入地脉。”
林烨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低头摸了摸解语佩,突然想起道源阁藏经阁的方向:“对了,墨尘道长的手札说正卷在道源阁,我们要不要派个人去取?有了正卷,说不定能知道更多星象图的用法,比如怎么用它镇混沌主源。”
苏衍想了想,点头说:“我去吧。我跟道源阁的长老熟,取正卷方便,还能顺便把青禾村补全残卷的事告诉苏清欢,让她帮忙查黑商盟的残部动向——免得他们在秋分那天来捣乱。”
老村长点点头:“这样好。苏衍姑娘去道源阁,我们在村里准备,两边都不耽误。秋分还有半个月,时间来得及。”
夕阳西下时,祭台旁已经热闹起来:陈石头在火塘边量尺寸,准备打寒铁圈;阿牛和狗剩抱着捆护脉藤回来,藤叶上还沾着晨露;赵婶带着妇女们坐在田埂上编符,彩线在手里翻飞;李婆婆在煮灵米浆,陶锅的香气飘得很远;林青禾则和林烨坐在祭台中央,对着补全的星象图,研究激活时的灵脉钥角度——钥身的金辉与星象图的光不时碰撞,泛出细碎的光斑,像撒在红泥上的星星。
林青禾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想起从道源阁回来的那天,灵田的新苗还只冒芽,如今已经长到半尺高;那时李婆婆还被困在地脉里,现在正笑着教孩子们认护脉藤;那时大家还在担心黑商盟的威胁,现在却能一起为守护灵田做准备。她摸了摸怀里的星象图残卷,指尖的皮纸带着旧物的温度,却藏着新生的希望——这卷图,不仅是墨尘道长的遗产,更是青禾村守护者代代相传的念想,是灵田与星象相连的纽带,是他们守护这片土地的新底气。
苏衍第二天一早就出去道源阁了,临走前,林青禾把灵脉钥的一片碎末交给她:“带着这个,道源阁的长老会相信你。记得早点回来,我们等你一起激活星象图。”
苏衍笑着点头,把碎末小心地收在药囊里:“放心,我会尽快回来,不会耽误秋分的事。你们在村里也要小心,要是黑商盟有动静,就用护脉铃传讯,道源阁会派人来帮忙。”
看着苏衍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林青禾转身回到祭台旁。陈石头已经打好了半圈寒铁,正用灵米浆涂抹边缘;阿牛和狗剩在给火塘挂护星符;李婆婆在聚灵点撒灵脉石粉。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层温暖的纱,灵田的稻浪在风里翻滚,星象图的光在木盒里闪着淡金,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展。
林青禾蹲在祭台的火塘旁,捡起一片护星符的碎线,心里默念:墨尘道长,老辈的守护者,我们会用好这星象图,护好灵田,护好周边的村落,让星力与地脉同存,让守护的念代代相传。
秋分的日子越来越近,祭台的准备越来越充分,道源阁的苏衍也在归途中。林青禾知道,激活星象图会是一场新的挑战,但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只要灵脉钥还在,只要星象图的光还亮着,他们就一定能成功——因为这是青禾村的守护,是星与地的约定,是永不熄灭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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