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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村的夜总是静得能听见灵稻生长的轻响,可今夜的风却带着股异样的冷——祠堂前的炼丹炉明明熄了火,炉身“丹”字纹路却泛着微弱的黑光,像被什么东西染了层混沌气,连周围的灵脉草都蔫了半截,叶片上沾着若有若无的灰痕。
苏瑶是被炼丹炉的异动惊醒的。她披上衣衫跑到炉边,指尖刚触到炉壁,就像被冰刺了下——明明是夏夜,炉身却冷得刺骨,炉内残留的药香里,混着股极淡的腥气,既不是混沌气,也不是灵脉气,倒像某种古老邪祟的气息。
“怎么了?”林烨听到动静赶来,解语佩在掌心泛着不安的银辉,刚靠近炼丹炉,银辉就猛地收缩,贴在皮肤上烫,“有问题?”
“不止是炉子,”苏瑶指着村东的灵田,月光下能看到灵稻苗的顶端泛着淡黑,“灵脉气在往西边流,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而且……”她从炉灰里捻起片焦黑的碎纸,纸上画着个扭曲的“赤”字,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这东西不是我们的,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林青禾攥着灵脉钥赶来,钥身的金辉扫过灵田,金辉触到灵稻苗的黑痕时,竟泛起了细微的火花:“是‘滞灵粉’!能暂时阻断灵脉气流动,之前在道源阁的古籍里见过,据说只有古老的‘赤灵派’会用,这个派早在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怎么会出现在青禾村?”
“赤灵派?”陈石头扛着寒铁斧从铁匠铺赶来,斧刃的青光在夜色里格外亮,“我爹以前跟我说过,这派的人能操控‘赤灵气’,既不像灵脉气纯净,也不像混沌气阴邪,专门抢灵脉宝物,当年还跟墨尘道长争过灵源珠的消息。”
就在这时,阿牛和狗剩举着灯笼跑过来,阿牛手里攥着个沾泥的令牌,铃尖儿蹭着令牌响:“林烨哥!灵田边的土坡上捡着的!上面有字,跟苏瑶姐姐手里的碎纸很像!”
众人围过去看,那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边缘刻着缠枝纹路,中间是个凸起的“赤”字,字缝里嵌着点暗红色粉末,和碎纸上的一模一样。苏瑶用指尖刮了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脸色瞬间变了:“是‘赤灵粉’的原料!这令牌是赤灵派的信物,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令牌上的气息,跟古籍里记载的‘赤精子’很像——他是赤灵派最后一个传人,百年前就该不在了,怎么会……”
“别管他在不在,先去灵田看看!”陈石头拎着斧柄往灵田走,脚步踩在田埂上,能感觉到脚下的土比平时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灵脉气不能断,不然灵稻会枯的!”
林烨攥着解语佩走在最前,银辉往灵田深处探去——西边的灵脉气果然在往一个方向汇聚,尽头是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有团黑影,像个人站在那里,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正对着灵田的方向。
“谁在那儿?”林烨大喝一声,解语佩的银辉往黑影射去,银辉穿过竹林,却只照到片晃动的竹叶,黑影像凭空消失了,只留下地上的一道浅痕,痕边沾着点暗红色粉末,和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阿牛举着灯笼跑过去,灯笼光扫过浅痕,突然指着地上的一片枯叶:“林烨哥!你看!叶子上有字!”
众人凑过去,只见枯叶上用暗红色粉末写着“灵源珠藏于青禾”,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末尾还画了个扭曲的“赤”字。林青禾蹲下身,灵脉钥的金辉扫过枯叶,金辉泛着冷光:“是刚写的,粉末还没干,那人应该没跑远!”
“分头找!”陈石头把众人分成两组,“我跟林烨去西边竹林,青禾和苏瑶去北边灵脉泉,阿牛和狗剩在村里守着,别让他偷了护脉丹!”
阿牛攥紧镇邪铃,用力点头:“放心!我会看好祠堂的!要是那人来,我就摇铃驱他!”
林烨和陈石头往竹林深处走,月光透过竹叶洒下碎影,地上的浅痕断断续续,像在故意引他们往深处走。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突然出现片空地,空地上立着块半枯的石碑,碑上刻着模糊的字,依稀能辨认出“赤灵派”三个字,碑前的石台上,放着个黑木盒子,盒子上的纹路和令牌上的缠枝纹一模一样。
“别碰!”林烨拉住想上前的陈石头,解语佩的银辉扫过盒子,银辉竟泛起了黑纹,“里面有东西,不是灵脉宝物,倒像个陷阱。”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响,竹林里的竹叶无风自动,团黑影从树后飘出来,落在石碑旁——那人穿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角绣着缠枝纹,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手里握着根桃木杖,杖头嵌着块暗红色的石头,正对着林烨他们的方向。
“终于来了,墨尘的传人。”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桃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石头泛出红光,周围的灵脉气瞬间乱了,“我找灵源珠找了百年,没想到藏在这么个小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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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赤精子?”林烨攥紧解语佩,银辉在周身形成光罩,“百年前你就该被墨尘道长封印了,怎么会出来?”
赤精子冷笑一声,袍袖一挥,几道赤灵气往林烨射去——赤灵气泛着暗红,触到银辉时,竟出“滋滋”的响,像在吞噬灵脉气:“墨尘那老东西只封印了我的肉身,没封我的魂!我附在这具身体上,等了百年,就是为了找灵源珠,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操控天下灵脉,让赤灵派重现荣光!”
陈石头扛着寒铁斧冲上去,斧刃的青光劈向赤精子,却被赤灵气挡住,青光与赤灵气碰撞,溅起火星:“你想抢灵源珠,先过我这关!青禾村的灵脉,不是你能碰的!”
赤精子桃木杖再挥,赤灵气往陈石头的腿上缠去,像条红蛇:“就凭你这点本事?墨尘的传人也不过如此!”他转向林烨,眼睛里闪过贪婪,“你手里的解语佩,是墨尘给的吧?能感应灵源珠的位置,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林烨没说话,解语佩的银辉突然暴涨,往赤精子的桃木杖射去——银辉触到杖头的石头,石头瞬间暗了下去,赤精子踉跄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解语佩的力量这么强。
“不可能!”赤精子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墨尘的佩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脉气?你到底是谁?”
“我是青禾村的守护者,”林烨一步步往前走,银辉在脚下形成光纹,“灵源珠不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青禾村的灵脉,更不是你能染指的!墨尘道长当年没彻底灭你,是留了份余地,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今天我就替他了结你!”
赤精子被银辉逼得后退,袍袖里突然甩出个黑木盒,往灵田的方向扔去:“想拦我?没那么容易!这盒子里的滞灵粉够让你们的灵稻枯三天,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先护灵稻,还是先拦我!”
林烨想追,却听到远处传来阿牛的铃响——“叮铃铃”的声音带着慌乱,显然是村里出了事。陈石头也停下脚步,斧刃的青光泛着急:“村里有危险,先回去!”
赤精子见状,冷笑一声,转身钻进竹林深处,只留下道黑影:“我还会来的!灵源珠和青禾村的灵脉,我都要!”
林烨和陈石头赶紧往村里跑,刚到村口就看到阿牛和狗剩围着祠堂,祠堂的门开着,里面的护脉丹少了半瓶,地上有道浅痕,往西边延伸,显然是赤精子趁他们去竹林时偷了丹药。
“对不起,林烨哥,”阿牛攥着镇邪铃,眼圈红红的,“我没看好祠堂,那人太厉害了,我摇铃也没用,他一下子就把我推开了……”
“不怪你,”林烨摸了摸阿牛的头,解语佩的银辉扫过祠堂,没现残留的赤灵气,“他的目标是护脉丹和灵源珠,不是伤害你们,已经很好了。”
苏瑶和林青禾也赶了回来,苏瑶手里拿着块沾着赤灵粉的布:“灵脉泉那边也有他的痕迹,他好像在试探我们的实力,还在泉边留了句话——‘三日后,灵脉崖见,带灵源珠来换护脉丹’。”
陈石头皱起眉头,把寒铁斧往地上一顿:“他是想引我们去灵脉崖,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设陷阱!”
“可护脉丹不能丢,”苏瑶急得跺脚,“那是给村民们挡混沌气的,要是被他用来炼制赤灵气,后果不堪设想!”
林烨坐在祠堂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块青铜令牌,银辉在令牌上扫过,令牌上的“赤”字泛着微弱的红光——他突然想起墨尘道长手札里的一句话:“赤灵派善用诱敌之计,其弱点在赤灵粉的原料‘赤纹草’,需用灵脉泉的水混合清脉丹,可破其术。”
“有办法了,”林烨站起身,银辉恢复了平稳,“三日后我们去灵脉崖,但不是去送灵源珠,是去破他的赤灵气,拿回护脉丹。苏瑶,你用灵脉泉的水和清脉丹炼‘破灵水’;陈叔,你打造几柄嵌着灵脉石的寒铁刃,能砍断赤灵气;青禾,你准备好灵脉钥,随时净化他的术法;阿牛和狗剩,你们在崖下望风,要是看到他的同伙,就摇铃报信。”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阿牛攥紧镇邪铃:“我会看好崖下的!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狗剩也跟着点头,把小寒铁铲往怀里塞了塞:“我还能帮陈叔递矿砂,打造最好的寒铁刃!”
夜色渐深,祠堂前的炼丹炉重新燃起了火,苏瑶开始炼制破灵水,炉身的黑光渐渐褪去,恢复了之前的淡金;陈石头在铁匠铺里忙碌,铁锤敲打寒铁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敲鼓;林烨和林青禾坐在灵田边,解语佩的银辉与灵脉钥的金辉交织,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灵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层守护的纱。
竹林深处的阴影里,赤精子握着偷来的半瓶护脉丹,嘴角勾起冷笑。他看着青禾村的方向,桃木杖头的石头泛着红光:“墨尘的传人,倒有几分本事,可灵源珠我势在必得。三日后的灵脉崖,就是你的死期,也是赤灵派重现的日子。”
风卷着竹叶掠过他的袍角,暗红色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地上的赤灵粉痕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青禾村的夜又恢复了平静,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三日后的灵脉崖,一场关于灵脉守护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阴影中的赤精子,不过是这场守护之战中,又一个需要跨越的障碍。
阿牛躺在自家的床上,手里攥着护脉丹和镇邪铃,心里默默想着:三日后一定要帮林烨哥他们,把护脉丹拿回来,把那个黑影赶跑,守护好青禾村的灵田,做一个真正的守护者。窗外的月光洒在铃身上,泛着淡银的光,像是在为他加油,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照亮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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