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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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旧日阴影（第1页）

通道内的光线冰冷而均匀，映照出那张摘下面罩的脸。五官轮廓与程煜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冷硬锋利，仿佛被岁月和某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反复打磨过。那双眼睛，不再是林晓记忆中隔着屏幕或加密通讯的模糊印象，而是清晰地、带着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凝视着她——有审视，有痛楚，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淹没的愧疚。

“k……”林晓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

男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化不开的阴郁。“程烁。程煜那个……不成器的哥哥。”

程煜的哥哥？！

这个身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晓的心头。无数碎片信息瞬间涌入脑海——程煜从未详细提及的家族背景、k那些时而相助时而莫测的行为、他对“普罗米修斯之火”和“lynx”的了如指掌……

“很意外？”程烁看着她脸上的震惊，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也是，我那好弟弟，大概早就当我这个为了追寻虚无缥缈的‘真相’而背离家族、最后‘死’在外面的哥哥，彻底不存在了吧。”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与程煜那种冰冷的掌控感不同，他的气息更加危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但我还活着。而且，我找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一切的源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林晓稳住心神，体内新生的力量悄然流转，戒备提升到极致，“你一次次帮我，又为什么带人攻击这里？你的目的是‘教授’？”

“帮你？”程烁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不，我是在帮我自己。只有让你接触到核心，让你这把‘钥匙’挥作用，我才能找到进入这里的路。至于‘教授’……”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那个老疯子，还有他那个该死的‘普罗米修斯之火’！他毁了多少人？又凭什么把自己藏起来，像个神一样沉睡？！”

“你也是……实验体？”林晓捕捉到他话语中强烈的个人情绪。

程烁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仿佛被触及了最深的伤疤。“我不是他那幸运的‘lynx’！我只是……一个失败的、被遗弃的残次品！‘λ催化剂’的早期不稳定版本，几乎要了我的命，也毁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他猛地指向林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嫉恨：“而你！你这个完美的‘作品’！你凭什么能安然无恙，甚至获得这样的力量？！凭什么那个老疯子把一切都留给了你？！”

原来如此。长期的痛苦、被遗弃的怨恨、对“完美作品”的嫉妒，以及对“教授”的复仇欲望，交织成了程烁复杂的动机。他帮助林晓，是为了利用她找到基地；他攻击基地，是为了找“教授”清算旧账，或许……也是为了夺取他未能得到的力量。

“所以，你组建了‘灯塔’？那些追捕我的人，都是你的手下？”林晓冷静地追问，试图理清所有线索。

“灯塔？”程烁嗤笑一声，“那不过是我利用的一些蠢货和外围势力，用来吸引注意力和清理杂兵的幌子罢了。真正的‘守夜人’……哼，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也不过是另一群觊觎‘火种’的秃鹫。”

他不再废话，眼神重新锁定林晓身后的通道尽头：“让开，林晓。看在我‘帮’过你几次的份上，我不想对你动手。我要见的，是那个躲在里面的老疯子。”

“不可能。”林晓寸步不让，眼神坚定，“我现在是这里的守护者。我不会让你打扰‘教授’，也不会让你破坏这里的一切。”

“守护者？”程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就凭你这刚刚觉醒、连自己的力量都未必能完全控制的小丫头？你以为继承了名号，就真的能担起责任了？”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并不逊色于林晓多少的、带着狂暴和不稳定波动的能量场开始扩散！那是早期不稳定版本λ催化剂留下的力量，充满了破坏性！

“看来，只能用实力让你认清现实了。”

话音未落，程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林晓面前，一记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她的脖颈！度与力量，竟远她之前的预估！

林晓瞳孔微缩，新觉醒的本能让她在千钧一之际侧身避开，同时右手并指如刀，蕴含着更为精纯凝练的蓝色能量，闪电般切向程烁的肋部！

两人都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度与力量的碰撞！

轰！

能量对撞的闷响在通道内回荡，激起无形的气浪。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几步。

程烁看着自己手臂上被能量擦过留下的焦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的戾气取代：“果然……完美的λ序列……真是令人作呕的天赋！”

林晓也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酸麻，心中凛然。程烁的力量虽然狂暴不稳定，但强度和战斗经验都极其可怕！

“你不是我的对手，林晓。”程烁甩了甩手，能量再次凝聚，“放弃吧，把路让开。”

“这句话，原样奉还。”林晓深吸一口气，眼中蓝色星芒更盛，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攀升。她不能退，身后是沉睡的“教授”，是“初始之火”的秘密，也是她必须守护的、关于自身真相的最后答案。

旧日的阴影带着复仇的火焰袭来，而新生的守护者，已然亮出了她的锋芒。

通道之内，大战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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