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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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9章 墟沌之秘（第1页）

鸿蒙联盟秘境，薪火大殿。

云澈倚靠在玉榻之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凝重的锐利。他胸口起伏缓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道基带来的剧痛，但方才那惊魂一瞬的偷袭，以及体内墟沌之气那本能般的、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心中翻腾不休。

归墟老人与玄牝仙姥正紧张地检查着大殿内外每一寸角落，布下更多警戒与探查阵法，脸色都极为难看。敌人都潜行到帝君卧榻之侧了，他们竟毫无察觉！若非帝君体内那古怪之气自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帝君，方才那偷袭之力……”归墟老人布完最后一道警戒符文，回身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后怕与惊疑。

“阴冷、诡谲，充满掠夺与禁锢之意，绝非魔道或已知敌人的路数。”云澈声音虚弱却清晰，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上方，一缕比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灰蒙蒙气流缓缓浮现，正是之前自护主、逼退那暗金流光的那一缕。“而且，这道墟沌之气……对那偷袭之力，似乎有某种克制。”

玄牝仙姥仔细观察着那缕微弱气流，她精通生命造化，对能量本质感应敏锐：“此气……好生古怪。非混沌，非归墟，却又似乎两者兼有，更蕴含一种……仿佛万物初开、阴阳未判时的古老蒙昧之意。帝君，您可能更清晰操控它？”

云澈苦笑摇头：“勉强引导已是极限，如臂使指谈何容易。此次是它自护主，我也仅能感知其存在与一丝模糊的‘倾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不过，经此一事，或许……我们对其特性的摸索，可以换一个方向。”

“帝君的意思是？”苏沐捧着那瓶初步成功的“源初丹”，闻言抬头。

“不再仅仅视其为稳定伤势、炼制‘鱼饵’的能量来源。”云澈目光落在那缕墟沌之气上，“它或许……本身便是一种‘武器’，或至少，对某些特定类型的力量，具备天然的‘抗性’甚至‘克制’。”

他想到了那暗金流光被墟沌之气灼烧、哀鸣后退的场景。虽然墟沌之气总量微弱，但那种本质上的“排斥”与“压制”感，是实实在在的。

归墟老人捋须沉吟：“若真如此……那这墟沌之气的价值，将远我等预估。不仅能作为诱饵，或许还能炼制出具备特殊防护或破邪效果的丹药、法器，甚至……直接用于对抗某些棘手的敌人，比如……域外污染，或者像刚才那种诡异偷袭之力。”

“但这需要更深入的研究与掌控。”玄牝仙姥蹙眉，“帝君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尝试。”

云澈深吸一口气，压下脏腑的抽痛：“无妨，循序渐进。苏沐，接下来炼制‘源初丹’，可尝试在控火与融合阶段，引导我释放更细微的墟沌之气融入，观察丹药性质的变化，尤其是对‘阴邪’、‘禁锢’、‘掠夺’类能量的反应。归墟前辈，烦请您与仙姥，以阵法辅助，尝试模拟类似刚才偷袭的力量波动，哪怕极其微弱，测试墟沌之气的自反应阈值与模式。”

他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暗鬼潜伏。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这墟沌之气，或许是绝境中……撕开一道缝隙的契机。”

众人见云澈意志坚定，虽担忧其身体，但也知局势危如累卵，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齐声应诺。

然而，云澈心中还有一层更深的忧虑，未曾言明。那偷袭者……是谁？目的显然并非直接取他性命，而是想控制或掠夺这墟沌之气！对方能无声无息潜入秘境核心，其隐匿与渗透能力可怕至极。是魔道新招揽的诡异强者？还是……其他未知的、被墟沌之气吸引而来的势力？

联想到方才外界传来的、源自星骸葬场方向的恐怖战斗余波，云澈心中的不安更甚。宇宙边荒显然生了惊天大事，而他们这缕微弱的火种，似乎已被不止一双眼睛盯上了。

必须更快地掌握力量，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在接下来的乱局中，为联盟争取一线生机。

……

三角区，“避风港”空间。

慕苍玄周身笼罩的土黄色光晕已经稳定了许多，归墟息壤的力量正持续修复着他受损严重的根基。他面前悬浮着那卷“星火文明”的金属卷轴，经过数日的参悟与辰从旁以时空之力辅助解析，卷轴表面一些模糊的图案与扭曲的符文，开始逐渐清晰，并与慕苍玄的神识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慕苍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震撼，“这‘星火文明’，并非单纯的上古遗族。他们……曾直面过‘归墟’，并试图以文明之火，探寻在归墟扰动中延续乃至‘升华’的可能！”

卷轴之中，记载了星火文明对“归墟”本质的部分理解——并非单纯的毁灭与终结，而是宇宙周期循环中一个极致的“坍缩”与“重启”节点，蕴含着将一切现有法则、物质、能量“打碎重炼”的恐怖力量，但也可能孕育着“破而后立”的崭新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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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留下的“归墟息壤”，便是他们研究成果之一，一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承载、缓冲、甚至微弱引导归墟之力的特殊物质。而那卷轴中，还隐晦提及了如何利用类似息壤的物质或其他媒介，在归墟环境中构建临时“避风港”或“观测点”的方法，以及……对“归墟之眼”周期性“脉动”规律的初步观测记录！

“这些信息……太宝贵了！”辰的虚影也显得激动，“若我们能掌握归墟之眼的‘脉动’规律，或许就能在三角区核心遗迹争夺中，避开最危险的爆期，甚至找到安全接近核心区域的方法！”

慕倾凰也已结束了初步融合，朱雀神火内敛，气息更加沉凝强大，隐隐触及到了不朽境的门槛。她美眸闪亮：“大哥，这卷轴可有提及，那文明最终……成功了吗？”

慕苍玄神色一黯，摇了摇头：“记载到此中断，最后部分似乎被刻意抹去或未能完成。只留下一句残缺的警示：‘火种可续，然直面归墟之瞳者，终将……’后面没有了。”

众人沉默。直面归墟之瞳者，终将如何？湮灭？畸变？还是得到升华？不得而知。但星火文明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甚至可能因此消亡。

“无论如何，我们得到了他们的部分遗产与知识。”慕苍玄收起卷轴，目光坚定，“这对我们，对联盟，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尽快将这里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归墟之眼‘脉动’的观测规律，告知云澈和联盟中枢。同时，我们需要找到安全离开‘避风港’，返回联盟或与云澈他们会合的办法。”

辰的虚影点头：“我已经尝试在附近寻找相对稳定的时空节点。星骸葬场大战后，这片区域的时空乱流似乎有短暂的平复期，或许是个机会。但我们必须快，我感觉到，有更多强大的神识正在三角区深处扫荡，似乎在寻找什么。”

慕倾凰握紧手中那枚已与自身融合的朱雀真羽，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圣兽之力与一丝灼热的守护意志：“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回去。联盟需要力量，云澈需要支援。”

三人相视，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意。短暂的休整与际遇后，他们必须再次踏上归途，投身那愈凶险的宇宙洪流之中。

……

而在他们计划着归途之时，距离“避风港”空间并不算太过遥远的三角区某处，一片被遗弃的上古战场碎片上。

虚空无声裂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一缕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灰色雾气，悄然飘出，落在一块残破的、刻满断裂符文的巨大石碑上。

雾气蠕动，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轮廓的虚影，正是成功潜入主宇宙的域外六圣化身之一——邪神·厄瑞玻斯的那一缕阴影化身。

它“感受”着主宇宙与混沌海截然不同的法则环境，那无处不在的光明、秩序、以及……正在三角区深处澎湃的归墟扰动。

“呵呵……多么‘鲜活’又‘脆弱’的世界……”虚影出无声的低语，充满了贪婪与嘲弄，“归墟的力量……真是令人迷醉的混乱与新生……”

它开始缓缓渗入那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那些断裂的符文，竟在阴影的侵蚀下，开始生诡异的变化，散出淡淡的、不祥的灰暗光泽。它需要一个“锚点”，一个可以隐蔽自身、缓慢恢复并观察外界的临时载体。

而类似的场景，或许正在主宇宙边荒其他不起眼的角落，同时上演着。

六道阴影，已然落子。

墟沌之气展现隐秘特质，星火遗泽揭示归墟规律，域外阴影悄然扎根……

宇宙的棋局，各方都在因应变化，调整着自己的下一步。

风暴眼的短暂宁静，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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