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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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峰沟学校（第1页）

话说艾书腹痛吐泻，闹腾一夜，勉强进入梦乡，即见一条大恶狗追着他跑，一回头捧在一扇门上，疼的醒过来。惺忪的眼睑使劲才睁开，见得已是黎明。养养神，打定主意去新岗位报到。父亲早已起床，上山把家传寒药挖回来熬好，倒了半碗给艾书喝下。母亲昨天听儿子说，从家到学校有6o里，且从来没有去过，要吃早饭好赶路。早饭已做好，还特意用新包谷磨浆，蒸了几个粑粑，说带在路途，饿时当晌午。

平时胃口很好的艾书，只吃了半碗饭，就吞不下去了。

艾书把生产队预支的钱，拿出3元给爸妈，自己留下2元备用。爸妈坚持不接，说人在异乡无钱不行。艾书说从现在起，每月9号领工资，就有钱用了，要爸妈不要焦心，爸妈才勉强收下。

艾书的行装：行李还是从大山脚搬回的那个包，即油布包裹着一条被子、一条灰毡、一个谷糠枕头；书籍有《容易读错的字》、《容易用错的词》、《容易写错的字》、《书法常识》、自抄《笠翁对韵》（千家诗附录）、《怎样合辙押韵》、《算术问题解答》、《四角号码新词典》、《文字异议异谈举例》等各一本工具书以及《记教材》一套。衣服：两套单衣。把一套蓝色、半新、洗净的脱下来叠好，换上另一套上衣肩膀、衣领、袖口、手肘拐，裤子屁股、膝头打有补丁的旧衣服穿上，上衣，外加一个用旧衣服缝补多层，劳动时穿的无袖披肩。

书籍、衣服和一双反帮皮鞋，刚好装在竹片编的背篼里，面上放着油布包裹。整个行装不到3o斤。不过刚生过病的艾书背起刚走了1o多里路还是出了汗，觉得有些累，把行李蹬在区供销社门口的石坎上休息。天气暴热，为防暴雨，艾书花一元钱在供销社买了一把红色油纸竹架伞。这是艾书第一次购买高价雨具。

一位年轻女生看着艾书，迟疑了一会后径直向他走来。“你今天要去那个峰沟学校报到开学吗？”她细声细气地问他。他望，还没开口回答，心里在思忖。这是哪位姐妹，是在哪里看见过啊？她继续说：“我没去过那个地方，但我们街上有两个专门给那个供销社运百货，三天一个来回，今天交货装货，明天天不亮就出运去，后天把那里收到的农特产品运回来，大后天又交货装货。据他们说，到那里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从莺咀顺马路走到白岩，再从白岩走小路翻过那道山到那里，有5o多里。一条从莺咀走6里马路，从红林下小路，经过烂石窝下水，过猫儿坝、才到陡峭沟。从这条路比从白岩去近1o里。但没有走过的人第一次去要问路，不然错走一弯，又要转头1o里。你以前去过吗？”“从来没有去过。”他回答。她说：“没有去过的话，是容易走错的。不如明天与这运百货去的三人一道。”他说：“不行、不行，领导上规定的是今天必须报到。”她打量着他说：“随你吧，反正一路上要小心，多问路。”

她走开了。艾书背起行李，一边走一边想，她是谁呀？她、个子比一般女性略高点，年龄应比自己小些，长圆脸，面容不黑也不太白，两根长辫搭在肩上。我前天才分的工，她就知道了。又没去过那地方，却对沿途地名打访并记得清楚。是哪个远房姐妹？他实在记不起来。

按那姑娘的提示，艾书走了三公里后，在红林下公路走小路。离公路几十米小路是大姐家。大姐家房门上挂了锁，可能是出门去了。艾书只得背着行李继续行路。下坡、爬坡、过弯、涉水，约个多小时，到了下水，肚子也感觉有些饿了，想吃东西了。艾书蹬下行李，选个石头坐下，稍事休息，从背篼里取出妈妈给准备的包谷粑粑。这冷粑粑比较硬，哪有火来烤软烤热呢？只得咬点细嚼慢吞。吃了一个后感觉精神好多了，也思量着下一步这路怎么走？正犹豫时，从左面山上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艾书急忙打听：“老乡，到峰沟的路怎么走？”

“峰沟，有大峰沟、小峰沟，你要去的是哪个峰沟？”中年男人回答，“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路线大不一样，如走小峰沟，你从这里去就转得多了，要两天才能到。”“从来没听到过峰沟有大小，向人问路，反而被人问住了。”艾书心里打鼓，没说出来，只好说：“要去峰沟小学。”中年男人说：“哦，听说过有个峰沟小学，好像是在大峰沟。”接着说：“小伙子，你是哪里人？”艾书回答：“我是龙河公社人。”中年男人说：“峰沟小学的教学不算什么，你怎么这么远还要去哪里读书！”艾书：“不，不是去读书，是去那里教书，刚分配去的。”那中年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小青年：“不管你是去读书，还是去教书，你既然问路，我还是给你说：”面前这河沟这里是下游，顺河上去，但河沟不直，岩陡河窄的地方要爬岩过坎，转开后也要找着这条河沟上游，从河面上跳过去，跳过来，要几十次，一直向前走，河沟左右，一面是东一面是西，东面是大岩大树林或大荒山，太阳落的这面七沟八岔，沟头有寨子，路是赶场路，出工路，好多人贪图好走，走错到寨子里去一问，再倒回来，就错走1o多里。顺河这条路，不是要道，很少有人走，多是毛狗小路。你不能贪图走好路。走个1o多里，叫小陡沟，左边是出水的地方，还是白岩公社管的，你就要跳出河沟，往右上砂锅寨、大陡沟，就是峰沟公社的地盘，有人烟，就好问路了。”“谢谢老乡。”艾书觉得自己是大人了，连叔叔、大哥都没称呼一声。“还有”，中年男子继续交待“还有，这河沟平时水小，一下大雨，几面山水下来，就是一条汹涌的大河，宁欺山，不欺水，就不能勉强过了，不时都有人被冲走，连尸体都找不到。”艾书一脸愕然。那人又说：“你要去弄根棒子，即杵路又防身，逢蛇遇野兽时也有用处。”艾书连声谢谢后，急忙赶路。

话说艾书腹痛吐泻，闹腾一夜，勉强进入梦乡，即见一条大恶狗追着他跑，一回头捧在一扇门上，疼的醒过来。惺忪的眼睑使劲才睁开，见得已是黎明。养养神，打定主意去新岗位报到。父亲早已起床，上山把家传寒药挖回来熬好，倒了半碗给艾书喝下。母亲昨天听儿子说，从家到学校有6o里，且从来没有去过，要吃早饭好赶路。早饭已做好，还特意用新包谷磨浆，蒸了几个粑粑，说带在路途，饿时当晌午。

平时胃口很好的艾书，只吃了半碗饭，就吞不下去了。

艾书把生产队预支的钱，拿出3元给爸妈，自己留下2元备用。爸妈坚持不接，说人在异乡无钱不行。艾书说从现在起，每月9号领工资，就有钱用了，要爸妈不要焦心，爸妈才勉强收下。

艾书的行装：行李还是从大山脚搬回的那个包，即油布包裹着一条被子、一条灰毡、一个谷糠枕头；书籍有《容易读错的字》、《容易用错的词》、《容易写错的字》、《书法常识》、自抄《笠翁对韵》（千家诗附录）、《怎样合辙押韵》、《算术问题解答》、《四角号码新词典》、《文字异议异谈举例》等各一本工具书以及《记教材》一套。衣服：两套单衣。把一套蓝色、半新、洗净的脱下来叠好，换上另一套上衣肩膀、衣领、袖口、手肘拐，裤子屁股、膝头打有补丁的旧衣服穿上，上衣，外加一个用旧衣服缝补多层，劳动时穿的无袖披肩。

书籍、衣服和一双反帮皮鞋，刚好装在竹片编的背篼里，面上放着油布包裹。整个行装不到3o斤。不过刚生过病的艾书背起刚走了1o多里路还是出了汗，觉得有些累，把行李蹬在区供销社门口的石坎上休息。天气暴热，为防暴雨，艾书花一元钱在供销社买了一把红色油纸竹架伞。这是艾书第一次购买高价雨具。

一位年轻女生看着艾书，迟疑了一会后径直向他走来。“你今天要去那个峰沟学校报到开学吗？”她细声细气地问他。他望，还没开口回答，心里在思忖。这是哪位姐妹，是在哪里看见过啊？她继续说：“我没去过那个地方，但我们街上有两个专门给那个供销社运百货，三天一个来回，今天交货装货，明天天不亮就出运去，后天把那里收到的农特产品运回来，大后天又交货装货。据他们说，到那里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从莺咀顺马路走到白岩，再从白岩走小路翻过那道山到那里，有5o多里。一条从莺咀走6里马路，从红林下小路，经过烂石窝下水，过猫儿坝、才到陡峭沟。从这条路比从白岩去近1o里。但没有走过的人第一次去要问路，不然错走一弯，又要转头1o里。你以前去过吗？”“从来没有去过。”他回答。她说：“没有去过的话，是容易走错的。不如明天与这运百货去的三人一道。”他说：“不行、不行，领导上规定的是今天必须报到。”她打量着他说：“随你吧，反正一路上要小心，多问路。”

她走开了。艾书背起行李，一边走一边想，她是谁呀？她、个子比一般女性略高点，年龄应比自己小些，长圆脸，面容不黑也不太白，两根长辫搭在肩上。我前天才分的工，她就知道了。又没去过那地方，却对沿途地名打访并记得清楚。是哪个远房姐妹？他实在记不起来。

按那姑娘的提示，艾书走了三公里后，在红林下公路走小路。离公路几十米小路是大姐家。大姐家房门上挂了锁，可能是出门去了。艾书只得背着行李继续行路。下坡、爬坡、过弯、涉水，约个多小时，到了下水，肚子也感觉有些饿了，想吃东西了。艾书蹬下行李，选个石头坐下，稍事休息，从背篼里取出妈妈给准备的包谷粑粑。这冷粑粑比较硬，哪有火来烤软烤热呢？只得咬点细嚼慢吞。吃了一个后感觉精神好多了，也思量着下一步这路怎么走？正犹豫时，从左面山上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艾书急忙打听：“老乡，到峰沟的路怎么走？”

“峰沟，有大峰沟、小峰沟，你要去的是哪个峰沟？”中年男人回答，“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路线大不一样，如走小峰沟，你从这里去就转得多了，要两天才能到。”“从来没听到过峰沟有大小，向人问路，反而被人问住了。”艾书心里打鼓，没说出来，只好说：“要去峰沟小学。”中年男人说：“哦，听说过有个峰沟小学，好像是在大峰沟。”接着说：“小伙子，你是哪里人？”艾书回答：“我是龙河公社人。”中年男人说：“峰沟小学的教学不算什么，你怎么这么远还要去哪里读书！”艾书：“不，不是去读书，是去那里教书，刚分配去的。”那中年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小青年：“不管你是去读书，还是去教书，你既然问路，我还是给你说：”面前这河沟这里是下游，顺河上去，但河沟不直，岩陡河窄的地方要爬岩过坎，转开后也要找着这条河沟上游，从河面上跳过去，跳过来，要几十次，一直向前走，河沟左右，一面是东一面是西，东面是大岩大树林或大荒山，太阳落的这面七沟八岔，沟头有寨子，路是赶场路，出工路，好多人贪图好走，走错到寨子里去一问，再倒回来，就错走1o多里。顺河这条路，不是要道，很少有人走，多是毛狗小路。你不能贪图走好路。走个1o多里，叫小陡沟，左边是出水的地方，还是白岩公社管的，你就要跳出河沟，往右上砂锅寨、大陡沟，就是峰沟公社的地盘，有人烟，就好问路了。”“谢谢老乡。”艾书觉得自己是大人了，连叔叔、大哥都没称呼一声。“还有”，中年男子继续交待“还有，这河沟平时水小，一下大雨，几面山水下来，就是一条汹涌的大河，宁欺山，不欺水，就不能勉强过了，不时都有人被冲走，连尸体都找不到。”艾书一脸愕然。那人又说：“你要去弄根棒子，即杵路又防身，逢蛇遇野兽时也有用处。”艾书连声谢谢后，急忙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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